「女君……?」清池小聲地喚。
玉真公主也醒神了過來,收回了那視線,口吻還是那種長輩的。「其實本宮這次喚你過來,也是要說一件事。等過了八月十五,你便和我一起回仙人台。」
這時倒是不問她的意見了,而是直接了當地說著。
清池有些意外,但是又不是那麼意外。蔣元才離開多久,她這邊就上山?清池隱隱覺得,他在這裡邊做了什麼。不過,又想起之前寧司君的話,早在夏天的時候,他就和她說過了,秋天時回去。
合著,這都是被他們算計好了的吧。
清池低頭道:「是。」
玉真公主向來喜歡大大方方的人,清池著怯怯懦懦的樣子,就讓她皺了皺眉頭。這心裡頭不知怎麼地也舒服多了。
瓊霄那樣的人,即便是喜歡,也不會喜歡她這樣的。更何況在她心中出塵絕世的道君又怎麼可能對世間的女子動心呢。否則,她也不會等了近十年。
玉真公主幽幽地嘆。
清池即便不用瞧,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負心漢啊,寧司君!
她暗暗翻了一個白眼。不懂玉真公主到底是瞧見了什麼,要說容貌,寧司君也是勝在那一身神神道道的氣質,仙子至極,其實剝開一看就是一個黑心的。
喜歡誰不好,喜歡他便是自找苦吃。
「既然你也沒話,那便這般說定了。」玉真公主有些不大願意見到她,這也是這個月開始,清池才發現的。
說實話,清池也不大願意見到她。
玉真公主讓鯉兒送她離開的時候,她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在穿過遊廊的時候,鯉兒的話又讓她輕鬆了不起來。「李小姐,公主今兒早上晨起梳妝的時候,瞧了鏡子好大半天,就連侍奉她梳頭髮的如意也被扇了一巴掌。大抵就是因為眼角的細紋。」
清池聽出了她提醒的意思,蹙了蹙眉,「可公主如今不過二十八啊,這……」
鯉兒瞧了瞧她,那打量的視線讓清池有點不舒服,「任是誰在小姐面前,總也不由地覺得自己身上的缺點被放大了。這一點,說起來,倒是小姐的不對了。」
鯉兒的這番話可以說是強詞奪理。但是公主就算是強詞奪理,也不會有人覺得她說的有錯。
她對上鯉兒似笑非笑的面容就知道了。「鯉兒姐姐,我知曉了。」
鯉兒又道:「公主一顆心都吊在道君身上,有時你也要體諒才是。」
清池心裡微嗤,體諒?從來沒聽說過這麼無恥的話,她到如今,倒是時時刻刻都體諒著他人,那誰又曾體諒她了?
離開公主府後,清池便覺得心裡有一團鬱氣。坐在馬車裡時,不必不覺她便喚了馬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