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走近了,還看得見書案上坐著一道清雅的身影,坐如玉樹般,姿態也如松,手持精緻的毫筆,正在寫字著。風吹過絲縷,亂了額頭前的一絲黑髮。他姿態仍然不變,一隻手穩穩地把著宣紙,繼續提筆寫著。
她家三兄就一邊瞧著,眼睛火辣辣地盯著那張宣紙。也輕悄悄地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像是生怕打亂了他的思路。
清池的腳步不知不覺間,居然就駐足了。
望著裡面的那個人,他那種專心致志的模樣,輪廓都透著一種奇異的魅力。
那一種氣質幾乎融入了那書卷之中,流露出一種叫人偏愛的文靜優雅。清雅又奪目,便仿佛是正在發出奕奕光彩的寶石一般惹人心醉。他握筆一時也沒停下,速度極快,仿佛下筆如有神,萬卷自成書般。
也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
也未免叫人生起興趣,想要一探他那個世界。
許久,他終於擱筆了。
清池也醒過神了,她都在胡思亂想著什麼啊。不會是中了他的毒吧!
不過,她瞧著她三兄更像是中了他的毒。堂堂的安定伯府公子居然狗腿至極地給對方端上了一盞熱茶。然後便迫不及待地捧起了那寫滿了字的宣紙瞧了起來。
姜曜芳還理所應當地接過了茶,手指捏著茶蓋磕著茶碗,輕輕地點茶,似放鬆下來了,似有若無地放遠了視線,落在那已經在凋敝的荷塘上,透過幾隻還僅剩的荷苞時,也正好落在了窗外的紫衣少女身上。
四目相對。
姜曜芳那雙鳳目顧她,眉尾幾乎飛入鬢間,眼角上翹,仿佛在說」又抓到你了」。
清池只覺有點說不出的尷尬。
巧合,巧合!
在他那淡淡,了如指掌的視線下,清池覺得自己如果真的不去了,也許還會被對方以為是害羞懊惱了。
她什麼時候成了這種傲嬌大小姐的人設了?
清池瞪了回去,然後繞過去書房。
只是她五官明艷,眸似秋波般瀲灩,這麼一瞪,在日光下也流露著別樣的風情,嬌美動人。
姜曜芳喉結一動,眼眸里也有了異色。
他喝了一口茶,掩去這莫名糾纏心底的感覺。
清池這一進書房,倒叫正好看完了卷子正在彩虹屁的李英有點意外,他誇人的話也在嘴裡拐了一個彎:「……妹妹,你怎麼過來了!」
他手持策論,詫異地瞧著清池,也難得地覺得有點尷尬,不會吧,剛才他說的那些話難道都叫她聽到了?
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可全都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