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雲苓格外的不好意思。
「月魄師姐每次來都給我們帶好吃的, 這也太麻煩了。」小人兒說大話,那嚴肅的樣子, 又可愛又逗人笑。
般般都不住笑了。
清池摸摸他們的腦袋, 「到叫我師姐了, 還和師姐這麼客氣啊。我來瞧你們,自然也得帶點東西啊。道君有, 你們也有。」
雲苓口齒清脆地說:「師姐, 道君說了, 你若是來了,便去書樓去。」
「好。」
清池笑眯眯地應下。不過轉頭走進長廊里,臉上的笑容就慢慢地消失了。她蹙了蹙眉, 「書樓?莫不是又要考校?」
還是又想怎麼地?
清池已經擺爛了, 反正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不如到時候瞧瞧。寧司君這種外皮白內里都是黑餡兒的人, 本質來說,和她也是一樣的貨色。做什麼事都是拐著彎兒, 反而最終還是一定會讓你按照他的想法做,而你還不知道自己一直是在按照著他的想法呢。
國師府的書樓,她倒是來過一次,自然是跟著來取書的。
她過來的時候,一邊負責的陳道士還笑眯眯地說:「月魄師妹來了啊。道君,正在二樓等著你呢。」
「陳師哥。」清池喊了一聲,然後點點頭,道:「我現在就上去。」
清池走上樓梯,腳步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驚擾到不該驚擾的人。
初秋的日頭是暖和,照得偌大的書樓都泛著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層層書架在眼前列了出來。空氣里都泛著松木淡淡的清香,又融入了這道家室內一貫點燃的降仙香,寧靜悠遠,讓人所有的憂思全都隨風飄散。
清池便看見了坐在書案前的男人,些許日光披拂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點染了一層仙光。
那種淡然悠遠,溫和慈祥在他的身上融合得絕妙。
仿佛這不是一個人,而是隨時便要回到那九重闕天的仙人。
至仙也至妖。
「月魄,見過道君。」她請安道。
寧司君這才合起手上的道經,出塵眉眼染些笑意,「來了啊。坐吧。」
清池在一邊還未坐下,又聽到這位大妖大仙那溫柔的嗓音道:「近來過得如何?」
清池真想離他做的位置遠一點,可惜她還沒有走到後面一個位置,就聽到他這句話。她馬上就乖乖地在他面前第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回道君的話,近來一切都好。」你要是不找我,就更好了。清池在心底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是八月初五的生辰?」
清池這會兒當真有點受寵若驚了,沒想到她明日的生辰他都記得。
「過了明兒,也便十七歲了。」他語氣是一種長輩般的慈祥,陪著這齣塵如仙,風華絕代的氣質,卻一點也不叫人覺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