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知也是蹙眉,「聽說這位五小姐過去三年一直在靈玉山上隨寧司君學習,道家向來主張自然,無為。女子跟著學習這些,難免不知禮儀,不通世事。」
「那爺,您見嘛?」
「不見。」顧文知薄唇微張,吐出冷酷二字。
「我並無和世家同流合污的想法,不管她是為何而來,不見倒也免去了麻煩。」至於那位五小姐種種在他眼中不適的做法,他也隱忍了下來,畢竟是和他女兒般的年齡,跳脫了一些,也是人家爹娘該管的事情。
他的眼裡還犯不著起沙子。
藍沅也是搖搖頭,這五小姐是個機靈人,可惜不知道相爺這樣的人難不成還會缺美人和權勢?
清池並不知道他們想了這邊多,由於消息的不同步,所以她並不知道安定伯已經和顧文知提了親的事情,也就更加不知道她這找他合作,反而被誤以為是對婚事有意見。
因而,隔日清池等了許久非但沒有見到顧文知,更是沒有見到顧文知的人。
她幽幽的,也知道自己這是被顧文知當傻子看待了。
當然,這也並不奇怪。
兩次會面,稍微領略了一下此人的性格,雖然古板嚴肅,不過倒是也正直。當然清池也看出來了,這是一個明哲保身的人,若是她真的上門告訴他前朝餘孽,怕是還會被他一鍋端,也當做是其中的一員。
被當做是釣魚的可能性更大吧,清池一點也不想和安定伯府的人,一起吃牢房。
看來,此事還得從長計劃。
清池熱過頭的腦子也開始慢慢地清醒下來。
玄冥知道她最近在忙著一件事,大抵猜到和明清玉那件事脫離不了關係。
玉衡他們至今隱藏在民間裡,暫時都不敢和他會面。
可知,這件事多麼麻煩。玄冥其實心底一點也不樂意清池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說服不了她。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在小姐那看似漫不經心的從容淡定之下,其實掩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她從不和任何人說的秘密。
*
一時之間,清池的這個計劃又擱置了。
寧司君這位道君大人有命,讓她老老實實地待在安定伯府當中。清池不知道他這又是發現了什麼。
一般他直接發話,清池很真不敢當耳邊風,況且顧文知哪兒,她也沒有更好的計劃了,暫時就容後在看。
只不過她想要平淡,偏偏李蓉蓉蹦躂得很,她請人約清池在風雨亭里見面,清池本來是不想見的。但是來帶話的丫鬟籠兒慘白著一張臉,瑟瑟發抖地說出了李蓉蓉威脅她的話。
清池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她手挽著半臂,微微一挑眉,重復了一遍她的話:「若是我不去,她就讓我在這府里混不下去?真是好大的語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