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劍眉英眸,正氣凌然,淵博如海,給人一種安心之感。
清池淺笑著,「清池見過顧大人。」
她起身盈盈一拜,紫色衣裙蹁躚,顧文知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一瞬,就立即移開了,或許是應該如今婚約已定,反而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來。
他嗯了一聲,道:「如今天色已晚,你在這個時候出門,不好。」
「清池多謝大人關心。」
「坐吧。」顧文知在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坐下,儒雅貴重,一身家常袍子在他身上都有朝廷命官的威嚴氣度,叫人不敢直視。
清池自然也是不客氣地坐下了。
「你過來是有何事?」不知何時,主動權已經被他把握,當然,清池也半點不露怯,很是大膽地開門見山,「若是大人不嘲笑,那清池便直接問出口了。之前在大雁塔上,清池以為……大人是不願意的,為何……」
清池停了下來,眼睛黑溜溜地瞧著他,仿佛有千言萬語。
顧文知瞥了她一眼,「你不願意?」
甚至給清池聽出一種,若是她說不願意,他可能會停下這樁婚約的可能。
清池也只是挑眉,沒有女兒家的扭捏,反而是困惑不解,「大人又是為何?」
顧文知看出了她的求知慾,這時,倒是也沒有藏著掖著,「上次你落水,我們有肌膚之親。」
他看著她,見她臉上沒有一絲女孩兒的羞澀臉紅,反而更多的是不解困惑,以及對他的懷疑。
明明見過好幾次了,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每次都給他不同的感覺,似乎隨著處境不同,而她身上的那種韌性到底出奇的堅定。
「顧大人,您可不是這樣的人。」她一口否定,伶牙俐齒,眸光灼灼地瞧著他,「大人是個守禮的人,這會兒說這樣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顧文知眼裡露出了些許興味,「李小姐對自己的眼光很自信。」
「不是我自信,只是大人不是這樣的人。」清池放軟了聲音,「大人因何願意了呢?我以為大人是不會答應的。大人不像是為女色動心的人,況且您也應該沒有和世家苟合的想法……」
顧文知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大膽,她若是和其他的閨門一樣,眼下也不會坐在他的面前了。
「你不像是閨門的女孩,知道得還不少。」顧文知審視著她,那一種視線叫人覺得危險,仿佛用著一把尺子在衡量著她,若是一般的人早就心虛了,但是清池沒有,任由他那平淡的目光掃過,些許如針般的寒意,她都當做沒發覺到。
「你也是世家中的一員,這樣說自己的家族,難道就能脫離根系?」顧文知的話語有些嚴厲,就像是一名正在教導著她的嚴師。
清池黯然地道:「顧大人說的是,可……我並非安定伯府的千金,如今寄人籬下,倒是還想脫離了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