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蓉這時候正煩著呢, 聽到清池的話也沒好氣得應了一聲。想來, 最近她還正在為怎麼和蔣唯的婚約擺脫掉, 然後投入李嘆的懷抱里呢。
「蓉蓉!」安定伯夫人沒想到她是如此的無禮,自然也是很不滿地訓斥道:「你姐姐如今嫁人了, 你怎麼能這樣無禮!」
李蓉蓉最近在安定伯哪兒吃了不少苦頭, 現在倒也學乖了, 哄著安定伯夫人,可是死性難改,自然也就一時半會的也改不掉。
「清池姐姐, 你啊, 妹妹我祝你和顧大人白頭到老!」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來的。
「清池……」安定伯夫人訕訕地道:「你妹妹回府沒多久,這性格一時半會也沒改掉, 你可別和她生氣。」
「我不生氣的。」清池和風細雨地說著,語氣里都帶著這大喜日子裡有的歡快。不生氣才怪!不過惡人只有惡人磨。以後再回安定伯府了, 那她可就不會客氣了。
「吉時到——」喜娘笑揚揚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也就宣告著她們這段閒聊結束了。
清池悠然起身,般般扶起她那玉蔥般的手。
清池回敬了安定伯夫人一低頭,算是今生母女關係到這兒就結束了。
「清池…」這會兒,安定伯夫人的呼喚里終於帶著了被割肉般的疼,看著她,也恍然想起了過去十幾年,她從一個牙牙耳語的小丫頭到如今的碧玉年華,是什麼時候母女之間有了這般深的隔閡呢。
女兒仍然是敬愛自己的,可是再也沒有過去那種親密無間的愛。
「娘,您就送到這兒吧。」清池淡淡到道。
般般扶著她走出了芷梨院。
身後,安定伯夫人悵然若失。
李蓉蓉陰陽怪氣地道:「娘,你若是捨不得她,別讓她嫁不就得了。」
「傻孩子,哪有這般說話的!」安定伯夫人輕輕訓斥,「看到你們能夠尋到好的良人,娘心裡才舒坦!」
李蓉蓉不以為然,甚至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地道:「你們眼底的好良人,那可不是我心目當中的好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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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清池這邊,出閣,按理來說都是由家中同輩的哥哥弟弟領著到男方手裡的。般般牽了她一路,然後在台階處換人了。清池理所當然地以為是三兄李英,笑吟吟地便要喚一聲,「三……」
可是在嗅到了走過來的男人身上熟悉的氣味後,凜冽的冷酷,其中還有辛夷花高貴清雅的香氣,融和在一塊兒,卻是一種叫人覺得危險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