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向最是守禮繁瑣的老爺今兒竟然在門外做這些清潔的事兒,也不願意打擾到屋裡的新夫人,這般的寵愛敬重倒是叫他們微微咋舌了。
顧文知新婚有小三日的假期,這還是皇帝強行給他休的。
府中他就是最大那位,也沒有長輩,這難得的休假倒是讓他有些不慣。
藍沅見著自家大人新婚次日早上竟然還同以往那般早就起來了,眸子裡也有些怪色。
可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多問啊。
陪著顧文知慢悠悠得練了一套拳法,又匯報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一般往日若是休假在家,到了這個時候,也該是用早膳的時候了,但是今兒丫鬟過來催問的時候,身邊這位爺只是淡飄飄地壓了下來。
直到新夫人這邊的丫鬟小薇過來了。
今兒這頓晚了近一個大半個時辰的早膳這才開始備起。
顧府家規嚴謹,孩子們從小就習慣了,天一擦亮了就起身洗漱,念書養性,鍛鍊身子。一定是在卯時末就用了早膳,除非是在外公家,否則可不會到了這個時候才用膳。
這會兒一家三口圍坐在花廳裡邊,長子顧沐煦和小女顧芹新鼻觀鼻心觀心,視線偷偷地遞了一眼旁邊的父親。
二人用眼神開始對話。
無非是覺得他們這位繼母膽子還真是大,難道不知道自家爹爹最是討厭不守時和浪費時間的人嗎?
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被爹爹拋棄。
顧沐煦倒是覺得妹妹有些過分了,小大人般地蹙眉。
顧芹新前段日子回了外公家,可是被大人們的話嚇得不輕,覺得自己這個繼母就一定會虐待自己和哥哥的。見了哥哥這般不站在自己這邊,她有些不高興,就連嘴角都掛起了醋油瓶子。
顧文知又怎麼沒有發覺自己這對兒女的小鬧騰,正要說說,偏偏這個時候一道清甜玲瓏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我來遲了,讓大家久等,可真是罪過!」姍姍來遲的倩影落入眼帘,那梳起了婦人髮髻的女子笑盈盈著一張臉,把花廳里擺放的君子蘭、紫薇茶花都襯得燦爛明艷無比。
顧芹新和顧沐煦立即站了起來,「女兒給母親請安。」
「兒子給母親請安。」
清池笑眯眯的,極其和善的模樣,「往後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
雖然現在還是陌生人,可是顧府是講規矩了,她是顧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也就是他們的母親,不管心裡是如何做想,兩個飽讀詩書的孩子還是挺有禮貌的。
當聽到她的話時,都是鬆了一口氣,有些侷促。方才匆匆一眼,只覺這位繼母實在生得美麗,這會兒終於看清了,顧芹新和顧沐煦都有一瞬間的愣神。
腦海里飄過了自古文人無數誇讚美人的詩篇,可都比不上眼前人帶給他們的衝擊。
顧文知見他倆人傻愣愣的,微咳了一聲提醒。
顧芹新和顧沐煦這才醒過神來,臉頰兒微紅:「孩兒多謝母親。」
尤其是顧芹新,也有些懷疑外婆小姨她們說得話是否可靠了。爹爹可不會隨便讓人品不行的人入府中,況且……她的這位繼母生得如此美麗,也是大不了她幾歲的姑娘,不該是那種惡毒之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