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對般般說:「顧大人最近是不是很奇怪?」
般般看著清池,「……姑爺能陪小姐,小姐……不喜歡嗎?」般般是清池的貼身丫鬟,比小薇更加知道得多她的事。
雖然也知道這樁婚姻也來得突然,可一年過去了,清池和顧文知在外人面前一向是舉案齊眉,倒像是盛京里的恩愛夫妻了。
有時候假的也成真的。
般般就是不知道這點。
清池想了想,說:「不知道。」
般般難得見清池這樣迷茫的樣子。
不過,這一年多來,的確也是清池過得最舒坦的日子了。當然,清池也知道,這種局面,是不可能一直維繫下去的。而她只是一直在追求一種穩定舒適的日子,漸漸地忘記了,她的目的。
不管顧文知是真的想要和她成為夫妻,還是發現了什麼在試探她。清池想,她似乎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顧文知對她的親近,其實她也並不討厭。或者說,顧文知很多時候,也並不是一個讓人討厭的男人。
清池格外用心地把送給顧文知的畫準備好。
她畫的是大相國寺牡丹叢里的顧文知,前幾日,顧文知陪她去踏春過,已經開得全盛的牡丹,遠比在暖房裡養出來的牡丹更加國色天香、艷麗逼人。
牡丹的艷,對比顧文知的沉靜嚴肅。
一身紫袍的他被暖風吹得袍角飛揚,簪著玉簪又多了一抹從容的文氣。
在這春日麗景里,他是一抹深沉的顏色。
清池親自裱好了畫,讓人送到了書房裡。
這幾天他在忙,經常忙到後半夜,為了不打擾她的睡眠,常常是在書房裡將就了。在她送去了畫的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在酉時過來陪她用了一頓晚膳。
顧文知說:「畫得很好。」
清池臉上揚起驕傲的笑。
卻見顧文知凝視著她,說:「往後的日子,我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遊玩。你不是還喜歡大雁塔的桃花,陳山的梅林,落月台。」他眸子裡有些溫情流露,緩解了身上那種奪人的氣勢,不像是一位位高權重的相爺,更像是一個為了討好妻子的丈夫。
清池被這種荒唐的猜測搞笑了,也許人家不過是禮尚往來,她是不是太自戀了?
「好啊。」當時,她也只不過是隨口答應了一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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