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望著她,掩飾不住自己的欣喜和茫然,隨即忠心耿耿地道:「小姐,屬下手下仍然有一隊人,如今正在待命。」
他很快,將這隊人的行蹤和底細稟告給了清池,這隊人也是最近這段時間裡,幫著玄冥盯著安定伯府的助力。
清池想了想,說:「幫我盯住安定伯府,若是那位十四皇子過來了,跟著他。我要見他一面。」
玄冥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姐做的事就沒有一件是普通閨秀做得出來的,窺伺皇家這樣的重罪由她說來,仿佛也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小事。
「怎麼?」她揚眉在問,仿佛在問他是不是不行。
而他從來接受過的教導,那便是無論她要做什麼,他都萬死不辭。
「小姐,屬下會派人盯著,若是一有消息,一定會親自通知您。」
清池心想,如今若是能夠見到蔣元一面,從他嘴裡說不定能夠知道些什麼。多可笑,從前她萬般避開他,卻總是機緣巧合地撞上他,如今想要見他,卻發覺是那麼的不容易。畢竟,如今他可是一位皇子啊。
她嘴角微勾,有些譏諷的弧度。
如今安定伯府雖然沒有前幾日那樣戒嚴,儀鸞司的人都撤走了,只留下了寥寥幾人守門。
但玄冥說,這是在釣魚,前後有約五六人,個個都是高手。
若是清池真的願意進去,玄冥也能帶她進去,清池搖了搖頭,問:「這兩撥人看到了?」
玄冥眉頭微鎖,語氣謹慎:「除了大理寺的人,另外一撥人似乎是榮安王府來的。」
看來昨晚顧大人也因為李家這邊被牽累了,都知道他站的保守黨向來和榮安王的革新黨不合,如今新政正欣欣向榮,他卻扯上了前朝的事,也難怪一直閉口不言。
清池心底的怨沒了。
其實從一開始她糾纏著顧文知,讓他幫忙李家的事,就很離譜啊。
「小姐,我送您回去。」
「不必了。」清池揮手,「我自己坐牛車回去。」
在得知李家這邊沒事,只是被關著去,清池是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儘快脫罪,否則時日一長,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她寫了一封信,遞到了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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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沉迷道法,在宮中修道,經常傳召寧司君,乃至如今盛京里,寧司君也是一眾貴人最想要見到的人。
其實,今上求長生,更好女色,多勞寧司君從中協和,不至於和史書當中往往脫陽丹毒而死的皇帝一樣,面色是紅潤了許多,就連後宮當中的妃嬪近來也是喜氣洋洋。
「道君說的雙修之法,陽陽和合之術,近來我才領略其中滋味啊。」皇帝寬和地笑,渾然看不出一個時辰前,他在御書房裡怒氣勃然地下旨株連了和前朝有干係的官員,在七星樓這裊裊紫檀香里,卻如同畫卷里修道有成的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