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朗陽一口氣報了一大串菜名,眼巴巴地瞧著她。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清池最近幾天的確因為這件事心情不大好,看見他就更是煩,這會兒也是道:「還站著作甚?」
「哦哦哦,是,我馬上去擺桌子。」蕭朗陽就不和她計較,他脾氣好,而且她生得那麼美,光看瞧著,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蕭朗陽離得她近的時候,聞到她身上那種幽幽苦澀的藥草香,就有些心不在焉的,馬上離得遠了些。手腳尤其勤快地布置好。
應宇瞧了瞧,眉頭難得地挑了一下,他靠近了清池,「這小子倒是蠻會獻殷勤。」
清池眉頭都沒抬一下。
應宇眉頭暗暗地鬆了。
清池根本就理會他剛才的那個話題,反而是問:「咱們以後還回來嗎?」
應宇怔了一下,然後又恢復成了以往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回。」
這一聲尤其的輕柔。
也是對她的承諾。
清池嘴角微微地綻放了一些笑意,像是心情好了不少。
恰這時,蕭朗陽喚他們用飯。飯桌上,蕭朗陽是留意了不久清池的臉色,發覺她和往日沒什麼兩樣,這才問起他們的東西收拾好了沒有,他可以來做勞動力。又被清池鄙視了一眼。
他們出發那一天是在月底。
街坊們打從知道他們要同小蕭將軍去盛京以後,那一個叫一個的不舍。就連清池做的藥丸子,都被買得一淨,甚至就連應宇也被清池拉來搓丸子。這次倒不是清池為了賺銀子,完全就是街坊鄰居們的需求。
要不是蕭朗陽忙著準備回盛京的一系列安排行軍,恐怕此刻也會在這裡搓丸子,他的武力用在這上邊倒是挺好的。
清池搓得手酸,就不痛快地這樣想著。
他們出發那一天是在月底,百姓們得知他們接到皇令返回盛京,一個個是夾道相迎。
清池回首瞧著熱鬧的人潮,不知不覺已經在這兒待了近七年的嘉陵城,那一刻她的心情竟然有些奇異的不舍。
馬車裡,正盤坐著的應宇看著她眼底的黯然,左手臂的拂塵一拂道袍長袖,了卻無塵。她輕輕回首,聽見他說:「我們回再回來的。」
「真的嗎?」
清池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輕輕地捏了起來,不知為何,她這次有一種強烈的直接,那就是她不會再回來了。
明明一開始,她根本不願意留在這兒。
命運,真是一種奇妙的存在。
應宇只知她擔心,卻不知她的惶恐,所以輕言安慰:「會的。」
清池努力一笑:「你可不許騙我。」
「師父是不會騙小月魄的。」當時,誰又知道他竟然會辜負這一句話。
清池不以為然地挑眉,其實早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