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內侍推著周無缺過來, 他的視線落在了清池那指尖的血珠, 語氣稍重。
清池立即就從自己的記憶里醒來,「殿下, 民女無事。」她口氣疏淡,又退到了應宇的身後, 啪嗒一下就把兇殘的七星蠱王關進了腰間的竹筒裡邊。
周無缺暗暗蹙了一下眉頭,始終不明白眼前這少女怎會對他有這麼大的防備心。
「那就好。」他轉而和應宇先生談話。
李嘆在撤離的時候, 目光又凝在了清池的身上, 他仿佛覺得這少女發現了什麼, 不然看他的目光怎會如此……
李嘆本想用熟悉來形容,但始終還是覺得這目光更像是複雜, 帶有了太多情緒。
可是現在就完全像是他想太多一般, 她大大方方的, 錯開他的眼眸,姿態婉美地低著臻首。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罷了?
嗯,頂多算是容姿過人。
不過, 他見過的美人難道還少嗎?李嘆默然地招呼著手下處理現場賊寇的屍身, 錯眼之時,冷峻的雙眼並沒有什麼情緒。
但那平靜無波之下, 到底還是起伏了些什麼。
他這樣一個心思深的人,即便是這會兒不計較疑竇, 也會放在心裡回味,指不定那一天忽然想起來,就是清池危險之時了。
清池就是相當清楚這一點,所以這會兒她看似不動聲色地聽著應宇和周無缺他們的對話,並且在不遠處指揮的李嘆視線下,坐上了馬車,其實心情一點也不平靜。
「月魄,月魄——」蕭朗陽站在車窗上看著她出神的樣子,以為她被嚇壞了。俊朗的臉上也帶著焦急的神情。
「我看你臉色很不好。」
「我沒事。」清池瞪了他一眼,「你可別過來了,像什麼樣子!」不止是蕭朗陽的那些親隨們盯著這邊看,就是周無缺和顧文知也都看過來了,清池是並不願意這樣顯眼的。
蕭朗陽倒也聽話,被清池這一呵叱,反而是笑嘻嘻地遞給了她一樣東西。
「好,我不過來了!」
他來得如風,走得也像是風,馬鞭一揮,又跑去了前頭帶路。
清池這才看向他硬塞給自己的東西,不知他從那兒摘的棗子,青嫩嫩的,看著人就舒暢,棗子的清香飄進鼻子裡,倒是讓她幾分鬱氣都散了。
心裡那點兒的煩躁在這一會兒不知怎地就變成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應宇瞧著她,「小蕭將軍說得沒錯,月魄你從剛才起,臉色一直都不大好看。」
「把手遞給我。」應宇難得說這樣強硬的話,清池左手握著那幾顆青棗,把右手伸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