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要是繼續留在盛京,恐怕你不死都要脫層皮。」一隻美玉般的手撐著頭,容顏瑰麗的貴公子淡淡地說著,右眼下那顆黑痣在光芒下有些耀麗。
白秋園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這一次我們都栽了唄。刺殺失敗就算了,怎麼盛京這回都折了?難道說咱們的人裡邊出了奸細?」
明清玉冷冷地望他一眼,沒有說話。
白秋園只好向另外一個人求證,「風大公子?」
李嘆原本就沉默地坐著,閉目養神,但他身上那種冷峻的威嚴在車廂內部是一點兒都不會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過,白秋園也不是一般人,從刀光血影里走出來的北狄王子,有時候那玩世不恭也只是掩飾更深處的秘密。
李嘆眼眸微張,冷銳如劍,鋒芒畢露,可也許只是白秋園一瞬間的感受罷了。
「李蓉蓉。」
他吐出來的這個名字,立即也讓白秋園神情一晃,他隨即皺眉,
這個女人,只是這段時間沒有留意,沒想到竟然被她搞出這麼多的漏子。白秋園晃神一下,當然也肯定不是他這裡瀉露出的秘密,難不成這女人是開了天眼不成?
白秋園是這樣想的,自然也是在眼神里暴露了這個想法。
李嘆說:「她身上有秘密。」
李嘆雖然有鬼神之說的猜測,但沒有說。他這樣的人,沒有拿到確實的證據,當然也不會說。何況還是鬼神之說,玄之又玄,其實就是他也是頗為嗤之以鼻的。
明清玉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出這件事不簡單,相當默契地沒有問。
白秋園覺得奇怪,這句話當然是沒法讓他滿意鍀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對方不願意說,也不願意敷衍他。
李嘆的性格他還是知道的,雖然和這兄弟倆合作有刀口舔血的嫌疑,危險也刺激,可李嘆這種人也是最好的盟友,他們不會把所有的臂膀都給對方,但總還是會有許多的信任。
簡單幾句對話,白秋園慵懶地靠著,雙手一搭擱後腦勺,修長雙腿頂著長袍,隨意地搭在左邊的腳踏上,「有件事,我還真的有點遺憾。」
說著,他還嘆了一聲。
「月魄姑娘那邊,咱們還沒說一聲,就這樣消息沒影兒。」白秋園看向明清玉,「你說咱們這一次的賭約是不是算都都輸了,折在這姑娘的手裡?」
「真遺憾,這麼多年只有這個姑娘軟硬不吃,鐵石心腸。」
明清玉冷笑掀唇,就只瞧了他一眼。
其實他也說不出來,明明只見過兩面,卻對那個月魄姑娘有著一種意外的在意。仿佛,就像是入了魔。就連聽到白秋園這句話,都讓他分外的不爽,並且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有毛病,竟然會和這傢伙一起做這樣幼稚的事情。
明清玉不屑,這種傲慢令白秋園那懶散的笑意都慢慢地變了。
像是毒蛇般在陰冷地里嘶嘶地吐著毒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