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人亦是驚奇了一下,不過一對上李嘆的眼神,馬上就垂下了眼眸,抱拳躬身在一側。
「安定伯夫人還在等著我們,回吧。」李嘆說。
扈從們馬上就明白了,看來自家主公果然不是無緣無故隨便帶回一個嬰兒,原來是生了一石二鳥之計。
「是!」二十多位精英扈從齊聲道,聲音里都帶著刀鋒般的危險。
李嘆驅馬飛奔,身後他們緊隨。
還是嬰兒的清池被風颳得眼睛都張不開,她被李嘆扔在了馬背一側馬鞍墊上,頗有一種不顧她死活的行為。
清池:「……」
好吧,一個男人,就算心思再細膩,行事再謀而後定,對這些小細節總不會多加留意的。
她該慶幸的是,他還算是在意她死活的,時不時還記得拔弄一下,免掉掉出去。畢竟,她可是他手上地一枚棋子呢。
李嘆的馬當然是好馬,奔騰似飛,兩側風景快速飛過。荒原上的秋光漫撒,樹木草叢也染上一層金色,風景很美……
可惜,她留戀的卻在身後。
師父啊,看來這一世就要就此錯過了。
小清池圓溜溜的眼睛瞥向自己能看到的方向,默默地在心底說著。
過了半個時辰,少年道人唱著道歌,手托拂塵走了過來,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那被山賊蹂躪後的商隊富家,兩側蘆葦撒血,地上屍身血流濡濕了土地。
「可憐。」他感慨地說了這麼一遍,看向那自刎而亡的夫人,她側臥倒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孩兒的拔浪鼓,一層剝下小孩襁褓,血已經黑了。
應宇看了又看,終究還是嘆息一聲,撿起來拔浪鼓,搖了一下,「是我來晚了嗎?」
第191章 六周目(2)
八年後。
安定伯府, 後院。
芷梨院裡,一個稚嫩的女童正望著庭前梨樹,只見她一身貴女打扮, 看起來小小,可那眸色流轉之間, 便可見一股遠超這個年齡的慧黠, 時值春日, 她著了一身淺薔薇色的披風,梨花搖墜如雨, 一些落在了她的身上,還有一些落在了她的身邊。
「小姐。」婢女走了過來, 看著她一直站在這個,也不免地有些擔憂。
「我在看這棵梨花樹。」
小薇納悶, 「小姐, 這梨花是挺美的, 不過您成日地瞧著,難道就不會膩味嗎?」
「自我去年搬到這裡, 就見它開過兩次花了。我聽嬤嬤說過, 它是八年前, 安定伯府搬到盛京來後,才栽下的。原來不知不覺里,就已經過去八年時光了。多看一天, 便是多一天的福氣, 如何會覺得膩味呢?」
女童回頭,尚且稚嫩的面容, 當真是眉目如畫,嬌艷美麗, 光是這張臉,就讓小薇看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