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知踏進門檻前,道:「你這樣說自己的妹妹,可不大好。」
李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老實巴交地咧嘴笑:「她馬上就要嫁人了,這性子還不改,卑職這做哥哥的,也實在擔心。」
顧文知淵海般深的眸底閃過一抹暗色,「那看來咱們都醉了。」
顧文知和李嘆重新回到酒席,李英和李照這兩個沒心眼都已經醉了,安定伯喝酒上頭,有些皺紋的臉上都紅了大片,可還是很有精神頭,反正一點也看不出醉了的樣子。
「顧相,您回來了,快來快來……嘆兒,你這送一盤糕點,半天都不回來,上哪去了!」安定伯幾下就把氣氛再次炒熱了起來。
晚些時候,喝得醉醺醺的安定伯死命要送顧文知,可歪歪斜斜的,顯然也不適合送客。
李嘆還算清明,所以也就被指派了這個任務。
上馬車之前,顧文知拍了拍這位年輕人的肩膀,鼓勵地道:「你還年輕,前途無量。」左說右說,不過是叫他打起精神搞事業,劃的大餅,惹得李嘆心里發笑,面上還是誠懇地再三感激應下。
其實吧,他們倆人根本都知道對方說的話有多麼的虛偽。
馬車內,趕車的藍沅道:「那便是咱們未來小夫人的大哥?」這大舅子看起來就不簡單啊。
顧文知接到了他這眸光,坐如山的人淡淡吐氣,「我這大舅子可不是一般人。」
藍沅嘻嘻笑,「大人心情不錯,看來是已經見到小夫人了。」
顧文知眸色微軟,過了一瞬才說:「她的婚約倒是阻礙,得早點斷了。」
藍沅咽了咽口水,雖說奪□□毀人婚事是惡人所為,可自家大人好不容易相中這麼一個,只能為蔣國公世子默哀了。
可聽說蔣國公府本身對這樁婚事就是不大好看,蔣國公世子又那般年輕,何患無妻,盛京里那麼多大家閨秀、如花美眷,總該有比小夫人根據適合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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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伯和顧相的關係一下親密多了,惹得朝廷上的官員都有所腹誹,真不知道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麼湊到一塊兒。
可聽說是顧相看重安定伯那個能幹的義子,想要招攬麾下,這下大家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自從成為革新派之首,就隱約和顧文知對著幹的周無缺就頗不以為然了。他隱隱垂下眉,觀音面不見柔美反見一種陰森,「東桑,你說顧文知是不是發瘋了,在想什麼招?你還記得你之前怎麼說過,李圓圓有用處?她說不定能預知未來?我看她是那一方的奸細可能更大。她腦子有病,你也跟著病了?他們安定伯很好,每個人真的都是無時無刻不給我帶來驚喜。」
東桑無奈:「殿下,我們快把圓圓小姐查成篩子了,她性格方面是有些缺點,但不可能是任何一方的奸細。」
這些年來,殿下愈來愈深的懷疑心就連他這個隨侍近二十年的人都會喘不過氣來了,唯獨如圓圓小姐那樣一顆琉璃冰雪心才能陪在殿下身邊。可就算是這樣天真的她,他也照樣不信,甚至可以說從頭到尾就沒有信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