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叫我先離開,我在等著,等著一個答案。等著一個她會親自交給我的答案。若是她不願意嫁,我會帶她離開。若她覺得顧文知會是他的一個好的歸宿。
我……我也接受這個事實。
不管如何,這一世我都希望她能幸福。
明明是要回復弟弟,可是卻心底冒出了這番心聲。
其實這心聲就蔣唯自己都有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難以想像竟然是從自己的心底冒了出來。
蔣唯發愣發怔,入神了,那一瞬間,腦海里那紛亂的記憶仿佛也和那些夢的結合在一起,一時他進入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境地。
一重重的記憶快把他給淹沒。
一時就站在那兒,就連蔣唯的呼喚也像是隔了一重世界。
蔣唯再回到自己的住處,也如隔三秋,原來這些都不是夢,而是前世。前世,前前世,多少個前世了,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反覆地輪迴在這一個前世里,有區別的是,過去的他毫無記憶,而如今所有的記憶都已全部回籠。
上一世,他也是曾經見過她的啊,那時她已經氣息奄奄,仍然握住了她的手,說來世。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她香消玉殞了,渾渾噩噩幾十年一晃而過。
就像是此前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一樣,現在蔣唯的狀態也更偏向是前世那位。
「池兒,或許這一世就是為了補償我們的。」蔣唯喃喃自語地說著。
「大公子!」大丫鬟竹韻也被蔣唯這與以往相違的狼狽給驚到了,可是再一靠近就能感覺得到風儀不減,但那種內斂而又凌厲的氣勢又叫她根本就不敢靠近。
蔣唯只是瞥了一眼,竹韻仿佛就明白他這個眼神是在說自己太慌慌張張的了。
年輕公子已經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在後邊怔了一下的竹韻,羞得滿面通紅。她剛才竟然在公子面前孟浪了,就活像是一個小丫鬟一樣沒有規矩。
不過竹韻只要一想起最近在自家公子身上發生的事情,都要感慨一聲天道不公。明明公子和清池小姐天作之合一對,偏偏今年這麼多的波折,都足以到了流年不利的程度了。
竹韻知道他是剛剛從老爺夫人那裡發生,但看面色又看不出又是節外生枝地發生了什麼。一路上的婢女卻又和一樣就像是感覺到了這股低氣壓,遠遠地避開了。
竹韻也朝她們使了一個眼色,讓都別跟過來。
進了內室,要更衣的蔣唯卻把她也揮退了,「去叫若書過來。」
竹韻心知一定就是為了清池小姐的事情。
「是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