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勛貴里的老油條 , 安定伯硬是頂住了兩邊的壓力,態度就是曖昧, 反正話里話外, 兩邊都行, 兩邊都不想得罪,要是能考賣女求榮讓安定伯府再上一個檔次,他是巴不得兩個女兒嫁給這兩方黨派的大佬。
榮安王冷笑, 「他們這一家子裡, 倒是聰明人多。」
即便是坐在輪椅里,因腿疾看起來舊病在身, 肌膚蒼白如雪,仍然自有一種雍容華貴的高傲氣度, 只是一瞥眼站在一邊微微躬身的蔣唯,就帶出了自己的態度。
「蔣唯還請殿下相助。」蔣唯清俊的容顏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睫羽動了動,才不像是玉偶一樣虛假。
其實他早就能料到。
一旦顧文知插進來這一腳,又怎會輕易就叫人挪得開。然而,令他慶幸的是,清池的態度站在他這邊,若他連走到她身邊都做不到,又如何敢說出能夠保護她的話。
榮安王眼底的嗤笑淺了些,看得出他的態度很認真,只是道:「罷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親自登一登這安定伯府。」
蔣唯是有些錯愕的,尤其是在周無缺叫親信西桑去請這盛京最有名的媒人,並且叫他備上行聘禮的一切物件。
「本王欲以你這邊的男方身份為你講和此媒,令你二人玉成良緣。蔣主事,也不用再看日子了,我看今天就是個好日子。」周無缺淡淡地說著最關心的話,只不過分明也是把這一次登門變成了對顧文知的挑釁罷了。
蔣唯心知肚明,但事已至此,而他也不再有別的選擇。
他微微皺眉,只怕會節外生枝。
「下臣一生之盟,盡託付於殿下之身。」完全臣服的態度,蔣唯一拜而道。
而坐在輪椅里的人,也投以審視的眸光,越來越接近未來的皇帝。
多疑心重,他們兄弟不愧是先帝的子嗣,繼承到的,最終都是本性。
時值初夏,草木繁盛,盛京的天氣也是漸漸熱了起來,一陣風吹起來,仿佛就連天邊綿軟的雲也是一起被吹動著。
榮安王親自登門拜訪,只提前了半個小時,他的親衛來到安定伯府通知,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整個安定伯府都因為這個消息而震驚了。
迎接他的場面,比起上次迎接顧文知,那是有過而無不及也。
第一時間得知周無缺要來的圓圓更是興奮地開始換裙子打扮,真乃女為悅己者容也。完全忽略了榮安王過來的目的,還有除了他外,另外帶過來的一個人就是蔣唯。
安定伯就知道他們過來的目的,看起來慌張,其實心裡老神定定,不管哪一個,反正最後他兩個女兒都要嫁過去。
「快去迎接殿下——」安定伯一喊,也把府里的男眷都齊整地喊了出去,迎接這位即將到來的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