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兩個,也是哪一個都得罪不了。
拒絕哪一個都叫人肉疼,這會兒夫妻倆倒是有了一個同感,那就是讓女兒來挑,讓她來拉攏其中一個,這樣女兒總該念著些娘家,就是另外一個被拒絕的,也不至於太過生氣。
一路上,清池都是一副為難且羞澀的小女兒模樣,由爹娘做主,儀態上完全是挑不出任何不妥,就是安定伯夫人也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安定伯夫人心想:就是換作年輕時候的她來,也很難在這兩個人裡邊選一個啊!
「老爺,夫人和五小姐到了!」廳里,如同被火在煎烤著的安定伯聽到這一聲播報,也是頓感輕鬆了些,再看坐在位置上的兩位大佬,不約而同地結束了方才那看似波瀾不驚實則驚濤駭浪的對話,放下了手裡端著的道具茶盞,目光也是若有似無地飄向大廳出口的方向。
同樣是在好奇著這位五小姐。
安定伯夫人乍一過來,就一下面對著所有人的目光,也是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貴婦人設,好在她知道這些複雜的目光看的是女兒,很快也是慢慢地平復了心情。走在她身邊的女兒,她纖細弱柳般的身形仿佛也是在多道視線下,微微地顫悠了一下。
蓮步慢挪,遲疑得裊娜。
安定伯夫人福身道:「臣婦拜見殿下,殿下千歲萬福,見過顧相。」
清池也是跟著行了一個萬福禮,更感覺到在她頭頂上方凝聚著多道視線。
「夫人,五小姐,叫你們過來,實非情所願,且坐下來慢慢說吧。」此時發話的也正是這客廳里身份最貴重的那位榮安王,他語氣不輕不重,卻有讓人不敢不服從的威力。
「是。」安定伯夫人和清池同時道,安定伯夫人選了左手邊偏後邊的位置,作為小輩的清池便站在她的身後。
丫鬟過來奉茶。
周無缺觀音面上沒有一絲的波瀾,卻在這會兒力壓作為東道主的安定伯,成為了此處之主,於平靜當中拋下來驚天大雷:「本王請夫人和五小姐過來,就正是為了談五小姐的親事。一個是蔣主事,一個顧相,兩位君子都屬意我五小姐,不知五小姐的看法?」
安定伯和安定伯夫人:「……」這不是先得寒暄一下,怎麼一下就提到了這個話題?
快得他們一下都接不住了。
清池也是愕然抬首,不過大約看得出來了,周無缺雖然是答應過來幫蔣唯忙了,不過顯然沒什麼耐心,亦或者是打算快刀斬亂麻。
月亮般明亮的眼睛對上周無缺那冷峻如霜雪的眸色,仿佛是映照在清冷鋒利劍上的一道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