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和她一樣,是有心結的。
姜唯將心比心,倒是無比心疼起了初中時候的陸近洲,她沒辦法想像那天陸近洲是如何跟著丁程露回家,聽她數落完一切之後,還要把那句傷人的話記上一輩子。就像她,永遠無法回憶爺爺葬禮結束的那天,男人和女人在家門口與她分別。
“你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我們對你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義務了。”
“以後別來找我們了,我們也不要你贍養,你,好好地走好往後的道路,不要犯罪。”
“保重,照顧好自己。”
姜唯的心尖疼得顫抖,她想要抱陸近洲,陸近洲是很喜歡擁抱的,他說擁抱能讓他感受到愛意和溫暖,所以姜唯很想抱抱他。
抱陸近洲,也是在抱自己。
陸近洲想推開她,怕他著涼:“我身上都是雨水。”
“我不管,”姜唯伸出手臂,環著陸近洲的脖子,將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我不管,陸近洲,你特別好,對我也很好,我喜歡你。”
陸近洲喉結上下滾動:“那也有可能是我裝的。”
姜唯道:“那我也喜歡你的裝,喜歡你願意來裝愛我來騙我,我從爺爺去世那天開始就是孤身一人,有兩個人明明該與我血濃於水,骨肉相親,卻連裝也不肯裝一下,把我拋棄了。”
“他們說他們不愛對方,所以我特別多餘,不配被叫愛情的結晶,不配做他們的女兒。”姜唯笑,“我很久沒有感受過了,所以陸近洲,我很感謝你。”
第23章
姜唯家裡沒有男性的衣服,她在衣櫃裡摸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一件穿得寬大的衣服,於是猶豫了很久,只能取出了條新的浴巾,磨磨蹭蹭地去敲浴室的門。
浴室是磨砂玻璃材質的拉門,隱隱地能倒映出人影,裡面水流聲嘩嘩不止,姜唯站在門口,只覺得自己的想像力飛躍,臉皮實在受不住。
陸近洲聽到聲音,把浴霸關了,問道:“找到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