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近洲的眉目舒展開來,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姜唯的臉,道:“真乖啊。”
公開這件事,陸近洲向來比姜唯積極,他取了姜唯的手機來,當著姜唯的面登上了她的微博,兩人一致商量要低調行事,便只由姜唯發了一棵紅心,然後陸近洲轉了這條微博,多加了兩顆心。
這微博一公布,想來會激起千層浪,陸近洲說服姜唯關了手機,不看網上的消息,不接肖敬的電話,只讓她乖乖地在酒店裡看電影。
等離開了酒店,陸近洲用手指抹了唇上的笑意,他對著走廊盡頭的鏡子,看著自己的眉眼冷了下去,眼裡露出了厭惡,唾棄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心機深,卻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用到自己的姑娘身上。
細細想來,他這一路,小心翼翼的,戴著面具,把醜陋的自己掩飾起來,害怕讓姜唯窺得一點,開始害怕退開。
姜唯的臉受傷那次,他一遍遍坐著電梯上下,就為著能遇上她。陸近洲知道姜唯必然不願見他,他深知,可也明白要想叫姜唯徹底地依賴他,愛上他,只靠著平日裡裝紳士說大道理是不夠的,一定要雪中送炭。
邀姜唯來家中吃飯,也不肯好好地說,偏將Kindle賽在她的包里。思量再三,又覺得不夠,只怕兩人只剩了頓同桌而食的情誼,於是夜間狠了心,往身上澆了兩桶冰水,讓夜風吹了半宿,第二天一醒,果然高燒,等到次日醒來,摩挲著手機,終於捱到近午,才給姜唯發了消息。
裝可憐這事,一回生二回熟,他也嘗到了甜頭,再也放不下。前日能誘姜唯來影視城見他,今日自然能假裝與丁程露通話騙她公開。
只是姜唯一時不知還好,只怕她到時知曉了,會有多厭棄這個連自己也看不上的陸近洲。
可是,他再也不願回到那間幽暗的書房去,萬千世間,除了孤寂,也總該有一物屬於他。
只是,戀愛不是這麼談的。
姜唯的電話打不通,肖敬便把電話打到了陸近洲那,質問他,是不是他哄得姜唯公開又不接他電話,陸近洲聽出了他的怒氣,於是問道:“是對姜唯的商務有什麼影響嗎?”
肖敬道:“商務的影響現在倒是沒有,但是你可以看看,網上的人是怎麼罵她的,又有多少粉絲脫粉,說她戀愛腦,事業上不爭氣,跟你談戀愛。”
陸近洲淡淡地道:“所以我不讓她看網上的消息。”
肖敬道:“她總有一日會知道的。”
陸近洲笑道,反問:“很重要嗎?”
肖敬道:“最近她為網上的謾罵心情很低落,你竟然不在乎?”
陸近洲道:“我為何要在乎,姜唯也不該在乎,總有一日她會明白,經紀人會拋棄她,粉絲會脫粉,網友會謾罵她,整個世界都會和她作對,只有我會永遠站在她身邊。”
肖敬覺得這話透著點不對勁,可是還沒等他想明白究竟哪裡不妥,陸近洲便把電話給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