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瞧了他一眼,認同了他的說法。
陸近洲扶她下床,姜唯沒有拒絕,她甚至有點明白為何陸近洲敢如此有恃無恐地把她關起來,完全是因為抓住了這一點——姜唯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或者說根本不敢把事情鬧大。
這種事情,換在普通人身上,都會被營銷號或者大V輪幾回,如果在姜唯身上,那麼,下場會更慘,人言可畏啊,更何況,姜唯已經開始害怕網民的評論,並且自覺無力抵抗。
陸近洲熟知這些,並且毫不猶豫地加以利用。
晚上吃飯,陸近洲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給姜唯,他特意拿了一口碗,給姜唯盛菜,但是因為姜唯習慣吃得少,所以也塞不下多少,陸近洲便遞給她一瓶酸奶,讓她喝了消化。
陸近洲在吃沒有吃完的飯菜,他忽然道:“下周周五,我媽媽會來。”
姜唯咬著吸管,沒有吸上酸奶,進嘴的都是空氣,她卻像是沒有察覺,還一直吸著。
“想見一見你。”
見姜唯一直沒有說話,陸近洲忍不住接著說道。
姜唯“哦”了聲,依然毫無波瀾。
陸近洲道:“下周周一,我們去領證。”
姜唯猛地抬頭看他。
“既然要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總要找點事情做一做,不然沒有意義了。”
陸近洲眉眼溫柔,偏偏說出的話,不可理喻至極。
姜唯道:“你想清楚了?這種事情應該更慎重才對,而你根本沒有和我商量的打算。”
陸近洲疑惑道:“我以為我們最開始就是衝著結婚談的戀愛,是要地久天長的。”
姜唯低下頭看著腰上的鎖鏈,只覺得“地久天長”很是諷刺。
不過無論如何是可以出去了,姜唯還是開心了點,一天時間內,她終於肯清醒著度過大半天了,陸近洲回來的時候,她也能好言好語地和他聊上幾句。
晚上睡覺時,陸近洲抱著姜唯,不停地在她耳邊說:“姜唯,我覺得我現在好幸福,我們一定要好好地過下去。”
這扭曲的日子,也只有陸近洲會覺得幸福了,但是姜唯沒有把這話說出口,她覺得陸近洲很可憐,在對愛這件事上,如果說姜唯是蹲在牆角捧著破爛飯碗等著施捨的乞兒,那陸近洲便是兇狠地橫刀立馬而劫道的悍匪。
很快就到了預定領證的日子,陸近洲親自從衣櫃裡挑了一套衣服給姜唯換上,然後囑咐她一定要化好妝,“畢竟是要跟隨一輩子的照片”,陸近洲這樣叮囑時,姜唯把“本末倒置,最重要的結婚卻不慎重而考慮無足輕重的照片”這句吐槽給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