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近洲低著頭從女士手提包里掏出了假髮和帽子,親手給姜唯戴上,他戴得很細心,也很專注,可偏偏手在不能克制地發抖,姜唯小聲叫他,又道:“近洲,我愛你,我希望你相信我是愛你的,除你之外,我再也沒有喜歡過誰,自爺爺故去之後,我也不曾在誰身上感受到過愛,我很珍惜,也想要和你好好地生活,朝朝暮暮,地久天長。”
“我知道。”陸近洲還是低著頭,他輕聲細語,像陣微風,吹過了就沒有了,可他始終沒有抬起頭來,姜唯看著,發現了異樣。
“陸近洲,你在哭嗎?”
陸近洲沒有回答,在被姜唯戳穿之後,反倒有恃無恐,索性攤開,開始無所顧忌,伸出手,姜唯幾乎是自覺地靠近了懷裡,陸近洲便一手撫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攬著她的腰,沒有過一會兒,姜唯可以很清楚地發現肩膀的衣服被陸近洲的淚水濡濕了。
他哭得像是做錯了事的稚童,害怕被人拋棄,因而有惶恐,可是比起惶恐,更多的是無力,因為他即使再三被正統教育教導,可依然沒有辦法遵從於公序良俗。
“我也愛你,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愛。”
“我從來不想傷害你。”
“可我還是傷害了你。”
“我很抱歉,但是……我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己,我以後,可能還會傷害你。”
姜唯低聲問道:“那你願意讓我離開嗎?”
“不可能!”陸近洲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已經露出了兇狠的表情,他道,“永遠不可能,書房我已經待夠了,落日我也看煩了,冬天的床很冷,夏天的夜晚又長又悶,我再也不要一個人度過了。”
第38章
姜唯覺得自己有病,並且在盡力說服自己接受有病的事實。
她喬裝打扮完畢,任著陸近洲牽著她的手,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工作人員在為他們指路以幫助他們躲過似乎無處不在的狗仔娛記。陸近洲的手掌大而有力,像把鉗子,緊緊地拉住,沒有給她任何掙脫的可能。
但是兩人沒有走出多遠,還是有敏銳的娛記發現了他們,那些娛記立刻如同嗅到骨頭味道的狼狗一樣圍了過來,姜唯低下頭去,之前被圍攻的陰影還籠罩著她,此時看到這批“殭屍”又攻城劫道般沖了過來,她害怕得往陸近洲的身側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