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近洲嘆了口氣,道:“我不喜歡孩子,因為,我曾經也是孩子,我知道孩子熊起來,壞起來有多討厭。孩子又特別脆弱,你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傷害了他,然後在他心裡埋了個炸彈,什麼時候會爆炸,你根本不清楚。”
“我沒有信心養好一個孩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養一個孩子。”
這是陸近洲的態度,他沒有任何的遮掩,坦蕩得讓姜唯吃驚,姜唯沉思了會兒,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可能,有了孩子之後家庭才算是完整吧。也有可能是動物的本能,繁衍是整個群體的需求。”
陸近洲笑了一下,他道:“不知道這個本能可否讓我養好自己的孩子。”
他雖然在笑,但其實沒有多麼開心。
姜唯整個晚上都失眠了,醫生說胎兒差不多12周了,算算時間,應該是初次的時候懷上,那時候匆忙得很,她又在劇組拍攝,轉頭就忘了做措施,誰料一次中標,把隱患埋了三個月,終於爆發。
事業停滯是一方面的原因,被迫接受孩子是另一方面的原因,最讓姜唯擔心的是,孩子已經三個月了,而Ta的父母都沒有準備好接受Ta,他們同樣地陷入迷茫、慌張甚至稱得上是厭惡的心
情之中。
姜唯甚至開始在網上找醫院,查資料,看是否能流產了。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陸近洲沒有叫醒她,屋子裡甚至沒有陸近洲的身影,姜唯不關心他去了哪裡,她根本沒有這個心情,肚子裡有了個孩子之後她餓得很快,雖然也沒有什麼胃口,但她強迫自己用了點飯,然後撫著自己的肚子開始發呆
陸近洲是在近中午的時候回來,雙手拎滿了購物袋,打眼便看見姜唯裹著件毛絨大衣,穿著暖靴,窩在廊下的搖椅上睡了過去,今天太陽很大,暖融融的,躺在陽光下像是被卷在絨毛之中,愜意又舒適。
他過去叫醒了姜唯,姜唯打了個哈欠,道:“你回來了。”她懶洋洋的,覺得身子也要融化在金色的陽光里。
陸近洲道:“我買了只老母雞,媽媽說雞湯對孕婦營養好。”
“嗯?”姜唯很意外,陸近洲竟然去見了丁程露,她注意著陸近洲臉上的表情,“你們沒有吵架吧?”
“我們不太吵架,多數時候只是冷冰冰的把話談完。”陸近洲放下了購物袋,姜唯一掃過去,發現裡面不僅有老母雞還有各種各樣的蔬菜葷菜,等收回了視線,發現陸近洲已經單膝跪下了,她忽然便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陸近洲從褲袋裡掏出了戒指盒,在姜唯眼前打開了絲絨盒子,露出了裡面的戒指,姜唯忽然說不出話來,她之前還在害怕陸近洲只是在履行他作為男人的職責,有了孩子,求婚,結婚,順理成當地把人生的步驟履行完畢。但是看到戒指時她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那是蒂芙尼的經典款,六爪鑲嵌鑽戒的款式優雅、華美,姜唯素來不喜歡首飾,唯獨這款在翻時尚雜誌時會讚嘆一聲,但也只是一聲,卻被陸近洲記著了。
“我知道婚姻是神聖的,不容褻瀆的,”陸近洲笑得羞澀,明明之前的他霸道不容拒絕,想直接拖著姜唯去領證,但他現在青澀得如情竇初開的少年忐忑地向心上人交出第一封情書,“我希望你不會覺得我不夠慎重,事實上,我追求婚姻,渴望婚姻,我在臥房裡被鎖上鎖鏈的那三天,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不應該在你的腰上繫上鎖鏈,那對你不公平,但我願意被拷上婚姻的枷鎖,向上天和我的良心起誓,從此之後,我的生命里,唯你至上。我願意做你一生的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