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近洲的目光複雜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機會聽到丁程露說出一席根本不冷漠甚至充滿了母性光輝的話,只是感動和吃驚也只是一瞬間的,丁程露很快地說道:“但是神的好處在於,製造了生命,把生命放到自然中,任他們自生自滅,而神自己永遠是高高在上,一塵不染,不會被生活拖累,所以根本感受不到凡人的辛苦。”
這才是最真實的丁程露,陸近洲收回了之前的目光,給姜唯布菜。
又聽丁程露問道:“你的父母呢?我們也應該見一面吧。”
姜唯道:“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丁程露疑惑地眯起了眼睛,看著陸近洲,“女兒不知道父母在哪裡?”
陸近洲道“也沒什麼,我和姜唯都不喜歡繁文縟節,反正也是我們自己過日子,我可以不在乎爸爸,姜唯同樣可以不在乎她的父母。”
丁程露補充道:“你也同樣地不在乎我。”
她就不再提姜唯的父母了,丁程露大約也猜到了,姜唯的家庭同樣的破碎。
三人還算和諧地吃完了飯,丁程露有些倦,想去情人的公寓裡休息,陸近洲雖然轉了個身和姜唯吐槽:“她其實可以不告訴我的。”但其實也沒有多少的厭惡,在三年前他被迫接受了陸建
軍出軌的事實之後,他便對父母的私生活報以一種寬容的態度——如果他不寬容,最後瘋了的會是他。
姜唯系安全帶的手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陸近洲奇怪,道:“把安全帶系好,我們要回家了,這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應該早點回家上床的。”
姜唯提醒他:“我還懷著孕。”
陸近洲道:“我當然知道,你想到哪裡去了,只是你在外跑了一天,我覺得你需要休息罷了。”
姜唯撇了撇嘴,又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你想見一見我的父母嗎?”
陸近洲側過身子看她,聽她解釋:“如果我想去找的話,我應該還是能找到他們的。”
陸近洲道:“我們不需要,這是我們的生活,不是他們的。”他一頓,看著姜唯的側臉,忽然明白了過來,“是你想他們了?”
姜唯道:“我是不是很沒有出息,當初再難過也熬過來了,可自從懷孕了,我居然開始想念他們了。”她頓了頓,試圖解釋清楚她這奇怪的心態,“我好歹要結婚了,還懷了個孩子,這樣大的事情,我有點想告訴他們,大概是為了要和他們證明即使沒有他們在,我一樣能過好日子,可以幸福。”
陸近洲提醒她:“你的一切動態,他們都可以在網上看到,我今天把結婚證放在了網上,他們如果關心你,可以試著和你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