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忍冬不是在生誰的氣,而是還在犯迷糊,甚至覺得有點沒臉面對程有麒,總之就是自己在和自己鬧彆扭。
白忍冬舒了一口氣,恢復了平靜,拿起噴霧劑看了一眼,然後問程有麒。
「你指一下,噴哪裡?」
程有麒又馬上轉了回去,掀起睡衣,露出光滑的後背,然後反手回來,用手巴掌拍著後腰說,「就是這!」
「冬哥,不用太多,噴兩三次就可以 」
「好。你手拿開,我噴了。」
白忍冬的拇指剛按下噴頭,就噴出來一片片濕濕的黃色水霧,他馬上聞到了一股好重的藥味從空氣中瀰漫開來。
白忍冬噴好之後蓋上蓋子,把小瓶子遞還給程有麒,聞到自己手上也是一股藥味,剛起身想要去洗手間洗一下手。
就被程有麒從身後拽住了手胳膊,程有麒起身走近白忍冬,笑著晃著手裡的藥瓶子說,「冬哥,我給你也噴一點吧!」
「謝謝了。不用。」
「冬哥,不用客氣,你不是閃了腰嗎?只要是腰疼,估計都能噴噴止痛。」
白忍冬說,「真不用。我好了。」
兩個人拉拉扯扯了一陣,白忍冬才說出來他不想噴的真正原因是嫌臭。
「臭死了。我才不要噴!」
程有麒一直拽著白忍冬的手胳膊不放,還不讓他去洗手間,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馬上又說道。
「噴一點嘛冬哥,靈丹妙藥呢!」
「哪有什麼靈丹妙藥。」
白忍冬冷漠地把他的手拿開了,轉身走到洗手間去洗手。
本以為可以擺脫他了,但是洗完手回來,他還一動不動地坐在白忍冬的床上,很較真地和白忍冬「討價還價」。
「冬哥。你肯定是在和我客氣。我們這麼算吧,你給我五塊錢,我幫你噴。你看這樣就不是在占我的便宜了。」
「五塊不行的話,我加價到十塊。」
什麼鬼?笑死。白忍冬真的搞不懂這傢伙的腦迴路,你免費幫我噴我都不要噴,加錢給我噴,更不要啊喂!!
白忍冬覺得他好煩。不僅管得太寬,也太無理取鬧,簡直不想理他了。
於是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臉,推了他幾下,終於把他從床上推開了。
「大晚上的別鬧,我要睡了。」
白忍冬丟下這麼句話,就爬到床上,拉上了被子,冷漠得根本不打算理程有麒的樣子。程有麒見他這麼冷冰冰的,瞬間感覺自己這是熱臉貼到冷pi股上了,這氣氛無論是誰都得打退堂鼓吧!
程有麒看到白忍冬躺倒不理他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順手關了燈,然後爬到了上鋪,準備睡覺。
程有麒睡在上鋪,裹好了被子,又不甘心地把腦袋勾到床邊,看著早就閉上了眼睛,端正地平躺著的白忍冬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