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西越說,「天哥。喝茶。」
閻西越年紀最小,所以管誰都叫哥。
龍飛天聽到閻西越叫他「天哥」,還挺不習慣的。平時也沒人這麼喊過他。
畢竟龍飛天的哥哥叫龍日天,一般如果有人喊「天哥」的話,也是喊他哥哥。同樣喊「龍哥」也是默認喊他的哥哥。
以前的同學朋友喊龍飛天,都是直接叫他「飛天」或者「大雞」,所以閻西越突然喊他「天哥」,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龍飛天想起,程有麒昨晚把自己拉去小樹林裡說了半天,就為了讓我知道這姓閻的這小子是男同。說實話,我恐同恐的是寫我和我哥同人文的那個傢伙。
其他人要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龍飛天其實早知道,寫那篇同人文的傢伙就是班裡的學委了,只是他沒有揭穿對方而已。這麼多年過去了,可能寫文的人早就忘記了他自己寫過什麼,只有讀過那些文字的人,還在耿耿於懷。
龍飛天之所以知道就是學委,是因為學委和他是同桌和室友。放在他書包里的是列印出來的幾頁小說,但是龍飛天親自翻到過學委壓在床底下的手稿。
一字一句都是他手寫的,龍飛天認得那是他的筆跡,只是想不明白,列印出來的稿子,什麼時候被塞進了自己的書包里,還被背回家裡,被哥哥看到。
更加離譜的是,我哥竟然以為那些東西是我寫的?甚至因為這件事跟我疏遠。
龍飛天一直覺得這件事是他的心結。
這件事除了程有麒,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程有麒對我說,一見到你,我就覺得尷尬。小麒到底在尷尬什麼?
難道是因為同人文的事嗎?還是因為在我哥的婚禮上,撒酒瘋那件事呢?
現在想起,也是挺莫名其妙的。幾年前,我哥大婚那天,我竟然和程有麒在一塊喝得爛醉,他跑出去找我哥。
追出去找他的我,還看到他吐在我哥身上的狼狽樣。後面我們又喝了一個通宵,我只記得那晚小麒一直在哭,他哭,我也跟著哭。兩個男人眼淚那是嘩啦啦地流。白天時,我剛拿到了大學通知書,我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我是喜極而泣,還是因為什麼而淚流滿面了。
由於是高考結束的假期,當年龍飛天還以為程有麒是因為考得不好而痛哭流涕,他怎麼都不敢想,程有麒是因為喜歡自己的哥哥,哥哥結婚,他傷心。
龍飛天問正在刮鱗片的程有麒。
「小麒,這魚你想怎麼吃?」
程有麒說,「當然是讓外面的兩位大廚決定。我們兩個把魚殺好,再問他們。」
殺好魚,清理乾淨魚身之後,龍飛天把白忍冬和閻西越叫了進來,讓他們一人認領一半的魚,說可以備菜了。
白忍冬準備做一道川味的麻辣紅燒魚,所以拿了刀,把魚放在砧板上片花。在魚身上打好花刀之後,又把魚放進小盆里,倒上食鹽和料酒,蓋上鍋蓋醃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