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份子錢的親戚朋友,也會時不時問問他,好事在哪天呢?生怕收了的份子錢換漏了回去,而被人說閒話。
白忍冬清楚,那些問他什麼時候結婚的人,並不是要催婚,他們只是怕自己的人情沒做到位而已。所以他們這麼問,白忍冬也不焦慮,只是笑笑回答。
「放心。近幾年不打算。」
「等有好事的時候一定通知大家。」
長輩也說,「就等你好事成雙了忍冬。」
白忍冬只是笑笑說。
「不急。命里有的。」
雖然嘴上說命里有,但是白忍冬心裡卻覺得——命里無。如果非要去找,也不是找不到,人家網戀都能成呢。
但是白忍冬卻故意不想找那種公開表明性向的,甚至對去接觸這樣的人有一種莫名的牴觸,也說不出來是什麼原因。
非要說原因,也挺難以啟齒的,那就是白忍冬對自己的屬性認知,其實是受。
雖然自認為是受,但是他又完全沒有當受的真實經歷,心裡非常不願意去找那種屬性認定為攻的傢伙。既然不願意找攻,那就為愛做1,去找一個受好了。
但是白忍冬對自己又不自信,覺得自己當不了攻,怕遇到那種非常如狼似虎的,又特別會來事的受,做的時候不停地數落他,數落完之後又甩了他。
雖然沒嘗試過去交往一個受,但是白忍冬對於和那些公開表明性向的傢伙的戀情,總是往壞的方面去想不算,還總是往幫別人解決生理需求方面去想。
仿佛他之所以要找一個受,不是為了自己有生理需求要解決,而是特意獻身給別人,為別人解決生理需求似的。
這樣想想,白忍冬就覺得,完全沒有找一個受的必要了。但是如果非要找攻的話,白忍冬又覺得怎麼都拉不下這臉不算,還往更加糟糕的方面去聯想。
「你做攻,還他媽的不如我做攻呢!」
你這樣不行,我找你做甚?我還不如直接找個受呢!這樣想想,自己仿佛又變成了當初害怕遇到的那種暴躁受了。
攻比起受,本來就是非常稀缺的。
特別是那種極少數自稱是純攻的「神仙物種」,很可能只是明天就會結婚的雙。
也有些純攻,實際上就是迷信父權的「大男子主義」者,他們對待受的方式,比男權社會裡的上下級壓迫更讓人窒息。
仿佛受在他們眼中,不只是一種床上的上下ti位,而更是一種階級的處境。
自以為是純攻就了不起。覺得對方做受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有受虐傾向。
對方想要反攻,他就跟天要塌下來一樣。對方不反攻,他又繼續pua。
所以純攻,是最要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