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忍冬知道他在講《夢》的台詞,還學人家林妹妹講話,只不過這四大名著看的是合訂本,不是黛玉葬花那個林黛玉而是倒拔垂楊柳那個林黛玉。
白忍冬說,「一百塊三條,你一條,我一條,龍飛天一條,沒給我妹妹買。」
說著白忍冬就打開了另外兩隻牛皮紙購物袋。
「你先挑,不喜歡現在脖子上這紅色,還可以換另外的。一條藏藍,一條米白。款式一樣,只是顏色不一樣。」
程有麒點點頭說,「喜歡的。」
程有麒自作多情地想,冬哥親手給我戴上的圍巾,就是挑好給我的,才不換!
白忍冬說,「真不好意思,大晚上把你叫下來。我妹妹說,湖邊有個亭子夜景很美,讓我去給她錄個視頻。說是想在比賽時用作大屏幕背景。但你知道我不擅長拍東西,所以想勞煩勞煩你…」
聽了白忍冬的解釋,程有麒並沒有感到失落,反而有種「終於可以在冬哥面前好好表現表現了」的激動。
程有麒拍著胸脯說,「拍視頻這個好說。但是我不記得山上哪有亭子。」
白忍冬說,「我剛剛打聽了,亭子在人工湖另一面的小島嶼上。我們白天時逛了湖邊的霧凇林之後,是坐纜車下來酒店的,所以錯過了那個景點。我問好了路,說是有直達的纜車。」
程有麒歡快地說,「好呀!那方便太多,不用黑漆漆地還要爬山。」
白忍冬帶程有麒去坐纜車,晚上的風比白天時大,空氣也更潮濕。
程有麒穿著白忍冬的羽絨服,又帶著白忍冬送的紅圍巾,今天明明沒喝過酒,但微醺的感受卻浮上了臉頰。
空氣發緊,程有麒心神蕩漾得想躲藏,於是乎,小腦袋突然就縮進了帽檐里。
坐在纜車上,白忍冬看著腳下黑色的山,白色的霧凇,和流螢般的燈火。
程有麒拿出手機問。
「冬哥。合張影可以嗎?」
白忍冬回過神來,扯了扯衣服,又拉了拉捲曲的手袖說,點頭說,「嗯。」
在纜車上合照,兩個人都顯得有些拘謹,連拍了好幾張姿勢都很不自然。
程有麒對拍出來的照片不滿意,總覺得照片來的兩個人看起來關係太過於疏遠,完全不像平時相處的狀態。
白忍冬有些遺憾地看著手機屏幕,剛剛拍的照片全被程有麒給刪除了。
程有麒抬起頭來,笑著看向白忍冬,拿著紅色圍巾的流蘇輕輕地掃白忍冬的臉,白忍冬覺得臉上痒痒的,心裡也痒痒的。
程有麒抓拍下了白忍冬看向自己時,露出曖昧神色的瞬間。
程有麒反覆打量著照片裡的白忍冬,心裡像是抓住了什么小秘密似的狂喜。如果心裡不是對我有一些不可言說的情緒,又怎麼會露出這麼曖昧的神色。
程有麒一時間,得意得不得了。
終於從纜車上下來,又繞了一圈路,看到了白天時錯過的那個亭子。遠遠望去,燈火輝煌,但人煙寥寥。興許是夜深,又在山上,遊客比起白天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