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幾歲死是天說了算。」
「我現在上吊死,還是六十歲安樂死,是我自己說了算,天管不了我。」
白忍冬很會演,一副傷春悲秋的表情,但是犟不過閻西越的自信樂觀。
這些聽起來苦口婆心的話,身邊的親戚倒是從來沒有和白忍冬說過。
他是在網上刷視頻時「學到」的,沒想到還能派上這種用場。全是些違心的,自己都不認可的話,還指望別人認可?
白忍冬說道自己的父母那裡,倒是真情實意,甚至把自己說得有些感動。其他看似「苦口婆心」,不過是找些世俗的能被接受又不傷同事之間和氣的藉口。
閻西越根本聽不進去,不以為意地說,「!冬哥!你就嚇唬我吧!我才不怕呢!就算六十歲死掉,我還有四十年瀟灑快活!我瀟灑了一輩子,到頭來孤苦伶仃地死去,這是我應得的,我能接受。而那些辛苦了大半輩子拖兒帶女的,最後是在家裡人看著死去,也是他們應得的,我不羨慕!」
「冬哥,我想帶著你過上瀟灑的人生。你是香的,是塵俗的觀念把你變臭了,冬哥,勇敢做自己,一個人過得幸不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要太過於在乎別人的評價。冬哥,要勇敢呀!」
「冬哥。其實你要結婚生子,我也無所謂啦!我只是想勸你,凡事要趕快。」
「趕快結、趕快離,最好今天結明天就離。等你離了婚,我繼續追你!」
「你明年結婚對吧?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後年離婚了我又有機會!」
閻西越非常無賴又得意地笑著。
白忍冬為難地嘆了口氣,伸出一根手指頭,微微顫抖著手指,搖著頭,用老者的口吻無奈地說道,「冥頑不靈…」
接下來,他們兩個又繼續打了幾輪「辯論賽」,但是幾乎每次都是白忍冬占下風,白忍冬懊惱,竟然說不過閻西越,閻西越還和他講了許多「歪理」。
…
…
……
白忍冬覺得吃癟,自己活了三十年,打嘴炮竟然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白忍冬這才想起來,自己打球也打不過他,跑步也跑不過他,既然這樣那樣都不如他,又怎麼可能輕易說服得了他。
閻西越的告白就像進攻時吹響的衝鋒號,他年輕氣盛,大概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輕易「認輸」的,他正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處,所以不能讓他挫敗,只能給他找台階快些下來,白忍冬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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