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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陸虞笙的燒退了,只是頭還有點暈。
第二天是《星動的歌》總決賽直播,時間是晚上八點。
次日下午三點左右,郁早便來接陸虞笙去現場了。
「笙兒,你病還沒好,我把節目推遲好不好?」江黎擔心,畢竟陸虞笙還沒有完全好。
陸虞笙伸手揉了揉江黎的頭髮,溫聲開口:「江黎,我們要做言而有信的人。」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其實她是擔心的,擔心自己不能完美的演唱。
但她是陸虞笙,這場比賽從準備到現在用了很久,彩排了很多次,所以陸虞笙知道,不能因為她,耽誤這麼多人的時間。
江黎有這麼能力,但是她不願意。
「笙兒……」江黎叫她的名字,「那我陪你一起去。」
陸虞笙點頭,這首歌,她是唱給江黎的,所以即便江黎不說,她也會讓江黎來。
正式直播之前,還有最後一次的彩排,就在今天下午。
他們三人到的時候,林鶴鳴也已經到了。
「黎哥哥,你讓我安排的座位我已經安排好了。」林鶴鳴手裡拿著兩張票,是江黎提前讓林鶴鳴準備好的。
第七排四號,三號是林鶴鳴,一號二號的票給了柳予安和蘇南九。
一場直播而已,江黎把人都給拉過來了。
江黎接過票,「另外兩張票給他們了嗎?」
「已經送過去了,南九哥說他刑偵隊有事情,柳醫生說他今晚要值班,拿了票之後都拒絕來。」林鶴鳴也沒想到這兩個人拒絕的這麼幹脆。
江黎看了一眼手中的票:「不用管他們,他們一定會來的。」
陸虞笙和郁早一同去了後台彩排,徐懷瑾也在後台。
現在還沒有觀眾入場,江黎作為投資商,這會兒便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低頭玩著手機,等著陸虞笙開始彩排。
林鶴鳴坐在江黎旁邊,低頭玩著手機。
「宋清淺妹妹,想來笙笙的總決賽直播現場嗎?」林鶴鳴低著頭,給宋清淺發了微信。
宋清淺那邊回的很快:「你先弄到票再說。」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幾百遍,我和郁早姐很熟。」林鶴鳴再次強調了一遍。
話落,他又補充了一句:「郁早姐,還來我家吃過飯。」
「你弄到票我就信你。」隨著消息而來的,還有一個鄙視的表情包。
林鶴鳴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票,六排三號,黎鳴集團現在可是《星動的歌》最大的投資,想弄張票,這點時還是簡單的。
掏出票之後,林鶴鳴拍了一張,發給宋清淺。
「哥,你是我的哥,那哥你看妹妹配不配擁有這張票?」宋清淺立刻打了電話過來。
林鶴鳴拿起手機,離開彩排現場。
「你再叫一聲哥來聽聽。」林鶴鳴笑著開口。
「哥,好哥哥,你是我哥哥,票能給妹妹嗎?」宋清淺聲音諂媚。
林鶴鳴聽到她這狗腿的語氣,輕聲笑了,伸手碰了碰鼻子,「直播晚上八點開始,七點就開始檢票,你提前過來,我到時候在門口等你。」
「謝謝哥哥!」宋清淺吼了一聲。
林鶴鳴聽到電話那邊有說話的聲音:「宋清淺,別吼了,該去上課了!」
「來了來了——」
「大哥,我先去上課了,我們晚上見。」
林鶴鳴說好,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準備回現場,剛好碰到了在門口的郁早。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十八歲的少年,背著光,仿佛從光里走來。
郁早揚了揚手中的飲料:「有點渴,贊助商的飲料喝膩了,出來買一瓶。」
「笙笙姐那裡不用你看著嗎?」
「沒事,還沒有到笙笙,她在休息室候場呢。」郁早說著,擰開了瓶蓋。
九月底的天氣,風吹過來都有些涼。
郁早上身是件白色的襯衫,一字肩的領口,露出漂亮的鎖骨,下面穿著一件淺黃色的長裙,堪堪到腳踝,許是飲料有點涼,也許是剛好吹來的風是涼的,她微微打了個冷顫。
光映在郁早的臉上,林鶴鳴有一瞬間的失神。
其實剛剛,他轉身的一瞬間,郁早撞進他眼睛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發什麼愣呢?」郁早伸手,在林鶴鳴眼前晃了晃。
林鶴鳴回神,尷尬的笑了聲:「沒事,突然想起來個事。」
郁早輕笑,這會兒演播廳沒什麼人進出,她倚著演播廳的門,又喝了一口飲料。
「想什麼事呢,說來姐姐聽聽?」左右她現在也無事,自從上一次她去林鶴鳴家吃飯,兩個人的聊天多了一些,無非就是一些日常。
聊天多了,關係自然也近了一些,所以也難怪林鶴鳴在跟宋清淺打排位的時候,總是會提起來郁早。
林鶴鳴剛剛是看著郁早發愣的,一瞬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事,便胡亂講了一句:「你別看黎哥哥每天一副粘著笙笙姐的模樣,有一天,他可急不可耐的想去見笙笙姐了呢,還把我的遊戲給我強行關了,我都進決賽圈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話,郁早問他的時候,他腦袋都是空白的,能想到一件事就是一件事了。
說起來決賽圈,郁早想起來了好早之前跟顧沉還有陸虞笙一起打的那一局遊戲。
「我也進過一次決賽圈,全隊就剩下我一個人,我不太會玩,只能躲著,誰知道最後一對一的時候,敵方直接死了,還挺莫名其妙。」郁早順著林鶴鳴的話聊了兩句。
林鶴鳴撓了撓頭髮:「真巧,我那次也是剛好進決賽圈,一對一的時候被黎哥哥強行退出的遊戲,對方太狗了,我找了有五分鐘都沒有找到!」
那是林鶴鳴距離吃雞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江黎給他退了遊戲,他一定會贏,所以這一場,他記憶尤深。
郁早右邊的眉毛跳了跳,不知道為什麼,他說的這場故事,怎麼總覺得,有點……耳熟。
那一場,她是窩了將近五分鐘,才贏得最後的勝利。
見郁早不說話,林鶴鳴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只能傻笑。
從前見到郁早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早早姐真厲害,這麼年輕就是金牌經紀人了。
後來見到郁早的時候,他會覺得,這姐姐真漂亮,不愧是笙笙女神看中的經紀人。
再後來,他跟郁早接觸的多了,了解的多了,見到郁早的時候,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概是從什麼時候呢?
是他看到陸虞笙拍《有鳳來儀》從威亞上摔下來,郁早奮不顧身的跑過去救她的視頻,還是從郁早站在月牙湖旁邊,面對咄咄逼人的繼母,眼睛裡面透露著的堅定,亦或者是郁早臉上總是帶著自信的笑容,仿佛在經紀圈,她就是天生的女王。
又或者,是他逐漸了解郁早之後,才發現,郁早往前數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她總是活得像個太陽,從泥濘里也能踏出一條平川。
陽光灑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惹了一身的明華。
郁早倚著演播廳的門,許是沒有料到有人會推開門出來,她的身子陡然不穩,被門推了出去。
林鶴鳴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郁早,而郁早手中尚未來得及擰上的橙汁,就這樣撒了林鶴鳴一身。
林鶴鳴十八歲的人生中,只抱過自己那個失蹤了的妹妹,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抱住過別的女生。
少年的心動總是猝不及防,尚未發覺便已然撞進心窩。
橙汁的味道撲鼻而來,伴隨著的,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香水味並不濃郁,剛剛好的味道,撲進了林鶴鳴的鼻息。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郁早,手不知道放在哪裡,便那般的騰在半空中,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郁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林鶴鳴的懷中了。
林鶴鳴十八歲了,輕狂而肆意的年齡,他長得很高,自己穿著高跟鞋才堪堪的到他的鼻樑。
他看著很瘦,但身材卻很好,衣服裡面有腹肌,郁早能感覺到。
少年的懷中很暖,擋住了後面吹來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