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在A國待了兩年,自然能聽懂她們說的是什麼。
「我來醫院一年了,都沒有見過這麼嚴重的刀傷。」
「他的胳膊上也有傷口,是指甲的抓傷。」
「跟他一起送來的那個女明星,血里化驗出來的有迷藥的成分。」
「強女干未遂?」
「興許是的,那位女明星身上有傷口,但凡不是想讓自己清醒,不會劃得這麼嚴重。」
「我佩服她的貞烈。」
江黎聽著她們的對話,手逐漸收緊,雙眸中漸漸染上了殺意,他看著病房裡躺著的人,眸光軟了一些。
「笙兒,你傷了哪裡,我就讓別人還哪裡,好不好?」江黎的聲音中帶著請求。
話落,他接著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所以你醒來不能怪我。」
江黎小聲的徵求著陸虞笙的同意,眸中帶著絲絲狠勁還有殺意。
那是第一次,看這陸虞笙的時候,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動手。
江黎的眸光瞥向走廊角落的某一處,神色微暗,掌心默默攤開。
緊接著,江黎便給林鶴鳴發了微信。
「人已經走了,追蹤著。」剛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有人在跟蹤著他們。
被黑掉的監控,下了迷藥的酒,出現在臥室的刀子。
這一切,都是被人提前做好的。
有人,早就準備好了在陸虞笙來A國的時候下手,之所以在見面會之後,顯然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酒店
林鶴鳴打開電腦,連上酒店的監控,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郁早只看到一行又一行的數據。
少年坐在電腦前,臉上都帶著自信。
郁早看的有些發愣,似乎上一次她不小心撲到林鶴鳴懷裡時,再看林鶴鳴就有些不太一樣。
一直一來,她把她當弟弟一樣的看著,殊不知少年早晚會長大,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他眉頭微微的皺著,唇角微抿。
過了一會兒,郁早只看到林鶴鳴敲擊了回車鍵,眉間的陰鬱一掃而空,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
「黑人監控前也不打聽打聽,國際黑客排行第二是鬧著玩的嗎?」林鶴鳴繼續敲擊著鍵盤,不一會兒,便有視頻傳到屏幕上。
郁早定睛一看,正是對著陸虞笙房間所在的走廊。
「笙笙挺喜歡這裡的酒,所以那晚便點了一瓶,應該就是這個服務員送過來的。」視頻上,服務員端著一瓶酒,敲了陸虞笙的房間。
服務生始終低著頭,看不見正臉。
陸虞笙開門,接過了服務員送來的酒。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男人進了陸虞笙的房間。
郁早的臉一黑,冷聲道:「果然是他!」
「這不是《天闕》的男主,姚景?」林鶴鳴按下暫停鍵,屏幕暫停,林鶴鳴放大,畫面上的男人帶著口罩,但是林赫敏認得出來,畢竟《天闕》他已經刷了至少三遍。
一些小角色的臉他都記得七七八八,更別說男主的臉了。
郁早咬牙切齒,「姚景最近的流量下滑,他想抓住這次的機會跟笙笙炒cp,節目上就有意無意的在互動,下了節目還想跟笙笙一起回酒店,但是笙笙拒絕了,沒想到他這麼下作。」
「按理說姚景不應該是這樣的人。」林鶴鳴並沒有過多了解過姚景,但他對這個男明星有印象,溫文儒雅的大眾人設,算是個暖男。
郁早看著屏幕,「私底下姚景是什麼樣的人,我並沒有過多的了解,但是姚景這趟卻是有這個心思。」
「我讓玄弓幫我查一下姚景這個人。」一個人在大眾面前的樣子,人設占一半,這個人本身的品行又占一半。
所以林鶴鳴不能憑藉這個視頻就斷定姚景的品行,但也不可能因為他在大眾面前的形象,便相信這就是他真實的模樣。
半個小時之後,林鶴鳴接到了江黎的微信。
「好,知道了。」林鶴鳴回了微信之後,伸了伸胳膊,將視頻的界面關閉,
「那個人走了?」郁早見林鶴鳴回江黎的微信,問了他一聲。
林鶴鳴點點頭,「人走天亮,好辦事。」
話落,又打開一個頁面,電腦上依舊是一行又一行的代碼,林鶴鳴敲擊的很快,郁早甚至來不及看是什麼,只見隨著林鶴鳴的敲擊,一個又一個的動態小格便開始覆蓋電腦的屏幕。
十分鐘之後,整個電腦屏幕被無數個小格完全覆蓋。
林鶴鳴按下回車鍵,點開其中一個小格,鎖定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這個人行動路線。
「林鶴鳴,你這是做了什麼……」郁早到底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有點震驚。
林鶴鳴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睛,低聲道:「我黑了醫院周圍的監控。」
「你……」郁早想說,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放心,我處理的乾淨,不會留下痕跡,我就追蹤這個人,不干別的事。」林鶴鳴吐了一下舌頭,小聲說道。
他似乎擔心郁早想多,又道:「遵紀守法好公民,京都林家找鶴鳴,不吸不賭不喝酒,乖乖做個好孩子!」
這順口溜還是他哄奶奶的時候編的,因為奶奶總擔心他會受到委屈或者被別人帶壞,老人家現在就他一個孫子了,兒子兒媳都死在當年那場大火救援中,就連孫女也失蹤了,這幾年,若不是還有一個林鶴鳴,老人家可能壓根撐不過來。
郁早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因為林鶴鳴這句順口溜稍微放鬆了一些,「這麼多的視頻,你能看得過來嗎?」
「我做了個程序,把要追蹤的人做了鎖定,系統會自動抓捕所有關於這個人的圖片以及視頻。」林鶴鳴開口。
郁早大概是第一次這麼深入的了解林鶴鳴的專業,到底是進了少年班的人,也難怪江黎曾說過,林鶴鳴是個天才少年。
如今來看,當真如此。
林鶴鳴便抓捕視頻,便將抓捕的視頻發送給江黎,還不忘說一句。
「黎哥哥,你這人太狡猾了,他中途還換了衣服,從我發給你的地二十個視頻開始,他換了件黑色的衣服。」若不是林鶴鳴發現五分鐘都沒有任何捕捉,去查了一下,他都很難發現,這人竟然中間還換了衣服。
江黎點開視頻看了看,回道:「我知道了。」
話落,他攤開掌心,看著手中的紙條。
那時他剛到的時候,郁早抓他手腕的時候,悄悄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