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確定是不是真實的,因為我五年前失憶過。」宋清淺開口,然後伸出自己的胳膊,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露出來了一片疤痕。
是燒傷的疤痕。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孤兒院了,我誰也不認識,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我的臉上有傷疤,手腕上也有傷疤,臉上的傷並不嚴重,養父母收養我之後,帶我做了手術。」宋清淺解釋了一句。
五年前她也才十三歲而已,好像大夢一場醒來,一切都忘記了。
陸虞笙皺眉,又問道:「你夢裡的火災,你能詳細的跟我講一下嗎?」
她知道,江黎也在一旁聽著。
宋清淺點點頭,開口道:「大部分的情況正如我在決賽上所說,但是有一點,我沒有說。」
她頓了一下,開口道:「在上二樓找人之前,我聽到有一個女人在說話,說什麼事情辦妥了,說他絕對出不來,女人轉身看到了我,我問她知不知道我爸爸媽媽在哪,她說在二樓救人呢,正是因為她的話,我才會去二樓找人。」
如果宋清淺的夢是事實,那當時,就是這個女人知道了小姑娘聽到了什麼,想要借火殺人。
「說來搞笑的是,夢裡的女孩應該很笨,不然怎麼就輕易的聽信了女人的話,現在想想,如果那真的是我的話,還庭挺蠢的,再怎麼說,我也十三歲了。」宋清淺說這句話的時候,林鶴鳴剛好到房門外。
他無聲的笑了笑,倘若之前他只有九成的把握確定這是自己的妹妹,那麼如今他便有了十成把握確定,這是自己的親妹妹。
上天其實挺逗的,他們是雙胞胎,但是林鶴鳴的智力超然,而他的妹妹,智力卻並不算太高,準確的說,當同齡的孩子開始牙牙學語的時候,她可能才會站起來,當同齡的孩子已經開始背古詩的時候,她可能才會說話。
想不到一場大火,倒是因禍得福,她如今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優秀,才十八歲,便已經是新銳設計師。
江黎眯了眯眼睛,果然。
他點開手機,翻了一下,翻出杜縷茶的照片,遞到宋清淺面前,問道:「是這個嗎?」
宋清淺搖搖頭:「記不清樣貌了,但這張臉,有點熟悉。」
江黎的手微微收緊,宋清淺陡然想起前段時間關於江黎的那個熱搜,江南江家一場大火,江家四子死於大火,後江家澄清,是擔心有人會害自己的孩子,所以才秘密送往國外治療,對外宣布死亡。
宋清淺好像忽然明白為什麼江黎和陸虞笙會找上了自己,那一場大火,江黎是親身經歷的。
她竟是在偶然之間,窺見了一點真相。
若當真如自己夢中所見所想,那麼希望有一天,真相能夠昭然於天下,那個因為火災而死亡的女生,也能得以見到事實的真相。
真相,事實,終歸有一天,需要大白於天下。
「謝謝。」陸虞笙開口,當年的真相一點點的浮現於水面,而他們所需要的,便是收集證據,將那一場所謂的意外,得以見光,得以真相。
縱火的人,必須得到應有的代價。
而無辜的人,也必須得到一個公平的答案。
這樣才彰顯了世間所謂真相,所謂真理,所謂公平。
有了宋清淺這條線索,他們這一趟來江南,也算是有所收穫。
陸虞笙拉著江黎離開的時候,打開門,便看到了在門口蹲著的林鶴鳴,兩人皆是一愣,「你怎麼在這?」
林鶴鳴起身,摸頭笑了笑,指了指房間裡面一臉懵逼的宋清淺,開口道:「我來找她。」
陸虞笙點點頭,與江黎一同離開了。
而林鶴鳴進了宋清淺的房間,宋清淺一臉懵的看著林鶴鳴,林鶴鳴只是默默的看著宋清淺,應該用什麼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或許是激動,又或許是歡快,也可能,是一絲安慰與慶幸。
「你來找我幹嘛?」宋清淺伸手,在林鶴鳴眼前晃了晃,開口問道。
林鶴鳴走過去,手掌攤開,裡面握著一枚胸針。
宋清淺挑眉,開口道:「這是我設計的呢。」
「嗯,我知道。」
「你就是因為這個從京都跑過來找我?」宋清淺有些不敢相信,她和林鶴鳴的關係不錯,加上都非常喜歡陸虞笙,又是一個學校的,自然也就成為了一起征戰峽谷,一起絕地求生的好哥們!
林鶴鳴點點頭,「嗯,因為這個。」
「這好像是我上個月剛設計的新品,你在A國買到的吧。」這款胸針的設計她直接交付到了A國的總部,上個月才在A國發售,還沒有在華國發售。
「對,上個月在A國買的。」林鶴鳴開口,「這款胸針,為什麼叫鶴鳴。」
宋清淺從林鶴鳴手中拿過那一枚胸針,開口道:「認識你之後,有一次畫畫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勾勒出這款圖案,下意識的就畫了出來,後來工作人員問我名字的時候,既然是因為認識你而有的這個圖案,所以便命名了鶴鳴,有什麼問題嗎?」
林鶴鳴揉了揉她的頭髮,溫聲開口:「沒什麼問題,就是好奇而已。」
他的眼睛裡溺滿了寵愛和溫柔,像是失而復得了一件寶貝。
「那你得感謝我,為你設計了這麼一款!」宋清淺笑眯眯的開口,眼睛裡面多了些自豪。
林鶴鳴坐在沙發上,笑著道:「好啊,想讓我怎麼感謝?」
「陪我玩雙人鬥地主吧,你好久沒陪我玩了。」宋清淺揮了揮手機,試探的問了一句。
宋清淺就是一鬥地主迷,但是她又不會玩,每次拉著林鶴鳴玩,林鶴鳴充值多少歡樂豆,宋清淺就能拉著林鶴鳴輸多少。
以至於後來每一次,林鶴鳴總是拒絕宋清淺的邀請。
「行,陪你玩。」林鶴鳴登陸,充值了歡樂豆,然後給宋清淺發送了邀請。
以後你玩什麼,哥哥都陪著你玩。
喜歡什麼,縱然是天上星,水中月,哥哥都給你弄來。
從今往後,我也是你的家人,你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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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江家。
江承將一卷資料甩在江有衍的桌子上,言語之間帶著些憤怒:「江有衍,這是你做的吧!」
那是江黎的病例證明,江承在江有衍的文件夾里找到的。
江有衍瞥了一眼,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沒有證據別亂說話,我的弟弟。」
「這東西是在你辦公室發現的,你說是還能是誰幹的?」江承的語氣帶著些怒意,天知道他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有多憤怒,莫名其妙的背鍋,從他知道遇離就是陸虞笙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因為背鍋還被陸虞笙甩了一道,若不是因為背鍋,自己何至於丟了這個項目負責人的身份。
「即便是我做的又如何,你這麼針對小黎,我幫你推波助瀾了一把,又有何不可,只是查這件事情的人不是我,陸虞笙想查到誰什麼,是她說的算,又何以是我能決定的?」江有衍沒有看江承,眼睛沒有從電腦上離開,江承看不到他眼鏡下面的神色。
江承被江有衍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你應該怪你媽,畢竟我只是做了這件事,而她,卻將這件事推到了微博熱搜,還連著掛了好幾天,若非如此,陸虞笙又怎麼會查到你的身上?」江有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帶著絲絲的笑意。
江承扶額,想起來他媽,他就帶著一些不喜,雖說是親媽,但是他並不是特別喜歡自己的母親。
見江承不說話,江有衍又道:「你還是先好好養傷吧,傷你的那小姑娘,力氣可真不小,包大師的女兒,你也敢隨便亂碰。」
「我怎麼知道她是包大師的女兒,再說了,當初也是她先勾引的我。」江承想起來包貝就一陣厭惡,這小姑娘,人長得不高,膽子挺大,力氣也大的驚人。
江承話落,便離開了。
待江承離開之後,江有衍將電腦切換了一個頁面,是與一個人的聊天頁面,他將尾款打了過去,並附帶了一句:「合作愉快。」
聊天框裡的人回復的也很快:「錢不用了,我也送你了一個小禮物,作為你傷害了他的代價。」
隨即附贈過來一份文件,是江有衍名下項目,文件剛傳送過來,江有衍就接到電話,說那個項目吹了。
「你什麼意思?」江有衍皺眉。
「我幫你將鍋挪到江承的頭上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的,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認可你傷害江黎的行為。」
消息發過來之後,江有衍桌面上的對話框關閉,江有衍再也無法發送信息。
江有衍先是憤怒,緊接著卻笑了:「是啊,壞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