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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江黎伸手,摸了摸陸虞笙的眼睛,她剛剛哭過。
陸虞笙搖搖頭,抓住江黎的手,笑著道:「等你等得都急哭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玩笑的意味,江黎朝著陸虞笙身後的衛子陵看了一眼。
「她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這般語氣,已經是帶著些不悅。
陸虞笙還是搖搖頭。
「她啊,告訴了我,你有多愛我。」陸虞笙伸手捏了捏江黎的臉,眼中帶笑。
江黎沒說什麼,牽著陸虞笙的手離開了。
衛子陵看著兩人的背影,低頭,笑了笑。
「看著真般配。」她說著,進了許白焰的辦公室。
般配,誰說不是呢?
江黎穿著黑色的大衣,頭髮是前幾天陸虞笙給他染的奶奶灰,背影格外的修長,他身側是陸虞笙,陸虞笙的頭髮盤著,穿著繡花的旗袍,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她穿著一雙高跟鞋,看起來只比江黎低了半頭。
兩人並肩而立,煞是好看。
出門的時候,許是天氣冷,陸虞笙微微顫抖了一下,江黎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陸虞笙的身上。
陸虞笙很瘦,被江黎的大衣包的嚴實,江黎抱著她,外面下著小雨,兩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走在雨幕之中。
任是誰看了,都會覺得般配。
衛子陵將文件放在許白焰的桌子上,推給許白焰。
「這是導師的最新項目,你有興趣嗎?」衛子陵坐在許白焰對面,開口問道。
許白焰推了一下眼鏡,拿起那份文件翻開看了看。
T國如今正爆發著動亂,很多孩子流離失所,而戰亂帶給孩子們的不止是顛沛流離,還有心理上的傷害。
他們兩個人的導師母親是T國人,而導師最近也對兒童心理健康有研究,因此就開展了這個項目。
「可以,我去。」許白焰將手中的文件放下,眸色晦暗。
衛子陵眼睛裡面帶著些驚訝:「我以為你會拒絕。」
「為什麼會這麼以為?」許白焰拿起一支筆,在文件上簽字。
他的字如其人,清貴無雙。
衛子陵收起文件,「找你預約的人,京都能排到杭城,你沒有這麼閒。」
許白焰笑了笑,很輕微的笑意,他看了看窗外,手指有意無意的摸著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俗語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要七級浮屠,保平安就行了。」
「那地方有點亂,確實需要保平安。」衛子陵表示贊同。
許白焰輕微搖搖頭,笑了。
衛子陵也被許白焰搞笑了,「你搖頭做什麼,不是你要迷信的嗎?」
他們學醫的,還迷信這個,說起來別人都不會相信。
「這輩子也就迷信這一回。」許白焰的手,依舊放在那串佛珠上,那串佛珠看著應該有些年份了,暗紅色的佛珠打磨的光亮,很漂亮。
衛子陵起身,「那我把這份文件拿給導師了,明年開春出發,還有近四個月的時間,你得把手頭裡的病例先交接好,提前準備吧。」
話落,她拿著那份文件便離開了。
許白焰起身,站在窗前,透過窗戶,他真好能看到街對面的那個咖啡館,咖啡館的窗前正坐在一對情侶,正是陸虞笙和江黎。
江黎正拿著紙巾給陸虞笙擦著嘴角,眼睛裡面有笑意。
許白焰移開視線,看著地面,微微一笑。
十一月的雨正涼,瀟瀟的雨幕街道上沒什麼人,偶有幾人,也不過是匆匆離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慌慌忙忙。
許白焰的視線微微模糊,是雨下大了,一點一滴的打在窗戶上,地面上也有了大大小小的水窪。
一場大雨,將京城的溫度又拉低了些,冬天就快來了吧。
「不知道初雪會是什麼時候……」許白焰的手放在窗戶上,停留了片刻,他拉上了窗簾,遮住了窗外所有的景和人。
是夜,陸虞笙做了一場噩夢。
夢裡的江黎站在火海裡面,抱著姐姐的屍體在哭,陸虞笙就站在江黎的對面,兩人之間隔著火,陸虞笙聽到江黎說,如果不是你,我姐姐不會死,我恨你。
陸虞笙聽到自己在一聲聲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我恨你。」江黎接著說道,然後陸虞笙看著江黎抱著江汐一步步走進了火海深處,再也沒有回來。
「江黎——」陸虞笙猛然睜開眼,額頭上都是汗。
江黎感覺到了陸虞笙的聲音,立刻就坐起來了,抱著她:「我在呢。」
他將她圈在懷中,眼睛迷迷糊糊的要睜開。
「怎麼了?」江黎輕聲開口,聲音溫潤。
「對不起……」陸虞笙第一反應,就是說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怎麼會無休止的說對不起。
江黎抱著她道:「對不起什麼呢,怎麼突然說對不起?」
「都怪我,都怪我是不是,都怪我姐姐和你才會被困在火場?」陸虞笙捂著腦袋,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江黎皺眉:「笙兒,不是你,你做噩夢了,夢都是假的。」
今天一天了,從拍完戲,陸虞笙就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
她的眼睛裡總是會帶著若有若無的愧疚。
「我以為是我,我覺得是我……」陸虞笙低聲的喃喃。
江黎哄了陸虞笙很久,才將陸虞笙哄睡著,睡覺的時候,陸虞笙一直抱著江黎的胳膊,偶爾還會喃喃一聲,別離開我。
白天的時候,陸虞笙已經好很多了,只當自己做了噩夢,未曾再多想,也不再去想這件事。
只是接連兩三天的晚上,陸虞笙都會做同樣的夢,醒來都是同樣的說著對不起,好像陷入了一種暗示,她在不斷的暗示自己。
連著幾天的噩夢,陸虞笙整個人都憔悴了一些,臉色不算太好。
她很少做噩夢的,這一連幾天做著噩夢,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