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拿著話筒說話的時候,都習慣性的握著話筒的同一個位置。
郁晚之的嘴上再也沒有提起過陸虞笙,但是他的生活習慣,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成了一種慣性,那是有多喜歡,與那人的生活習慣一般無二。
她愛的人,滿心歡喜的喜歡著別人。
這場所謂的演戲裡,只有她自己,當了真,卻還要逼著自己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人們都說,喜歡一個人,就算嘴上不說,眼睛裡也能看的出來。
可郁晚之的目光從未在她的眸中停留,又怎會看的看她的一腔深情。
蘇苓北離開之後,郁晚之坐在角落,枕著牆便睡著了。
像是習慣了如此,習慣了每次醉酒之後,將自己蜷縮在這個角落,看著一堆過往紙片,沉沉的睡去。
在郁晚之的生活中,陸虞笙從未出現,卻又無處不在。
郁晚之也想過,他到底喜歡她什麼呢?
當初他又看上了她哪裡呢?
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喜歡一個人,有時候來的卻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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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那事,是你做的吧。」夏詩檸剛回到自己的公寓,就接到了電話。
她嘴角帶笑,眼睛也是笑眯眯的:「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詩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電話那邊語氣裡帶著戲謔的笑意。
夏詩檸換了鞋子,坐在沙發上,隨手開了電視。
「我一直都這樣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語氣無辜的很,像是個乖孩子。
「你就不擔心江黎發現嗎?」電話那邊的人問道。
夏詩檸目光看著電視:「我說了,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合作嗎?」電話那邊的人直接切入話題。
夏詩檸愣住,隨即笑了笑:「杜阿姨,我們目的不同,沒法合作呀。」
她永遠都是一副單純無辜的模樣,說話的語氣里都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那你說,如果江黎知道當年他失憶,是……」電話里那人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夏詩檸臉上的笑意收起來,語氣也冷了一些:「杜阿姨,您是不是記錯了,當初下手的不是我,是衛子陵啊。」
這語氣,事不關己。
話落,她接著道:「可是那個大火,可是您親手安排的呢。」
想起那場大火,她又道:「您想殺了江黎哥哥,可我愛他啊,所以我們的目的不同,沒法合作。」
「當然能合作,讓江黎身邊只剩下你一個人,他不回江家,你得到了他,不正好嗎?」杜縷茶笑著道。
夏詩檸思考了一下,眼睛裡面流露出一些歡喜:「江黎哥哥失憶都能再喜歡她,杜阿姨能有什麼辦法呢?」
「跟我合作,我自然有辦法,到時候你帶著江黎徹底離開就好。」杜縷茶開口道。
電視上正放著陸虞笙的採訪,夏詩檸的目光落在陸虞笙的臉上,笑著道:「好呀,我跟你合作。」
「承哥哥有您這麼一個母親,還真是他的幸運呢。」夏詩檸隨口一提。
可不是嘛,若不是當年一場大火,江黎患病被送到,江承怎麼會得到了江父的重視,又如何會有現在的身家。
可不全仰仗他的媽媽,杜縷茶。
這個女人,手段不是一般的狠。
「這要得到一個男人啊,首先得有他的孩子,明白了嗎?」杜縷茶提醒了一句。
話落,她接著道:「當你有了孩子之後,你就想為他爭取的更多一點,這心,就要狠一點,要想一直留在一個男人身邊,就得讓他覺得,非你不可。」
「受教了呢。」夏詩檸甜甜一笑,回答道。
杜縷茶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彼此彼此。」
「祝我們合作順利呀,杜阿姨。」夏詩檸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杜縷茶應了一聲,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夏詩檸走到門口,開了門,見到來人,臉上一臉乖巧:「子陵姐姐,你來啦。」
衛子陵並沒有多喜歡夏詩檸,很直白的開口:「在我面前,就沒必要再裝作這副模樣了吧。」
夏詩檸想了想,收起臉上的笑意,「說的也是呢。」
「說吧,你讓我來做什麼?」衛子陵順手將門關上,站在門口問道。
夏詩檸走向了沙發,坐在沙發上:「坐下說唄,站在那裡做什麼?」
衛子陵走過去,坐在了夏詩檸的對面。
「什麼事?」衛子陵的眉眼之間有幾分不耐煩。
夏詩檸遞給衛子陵一杯水:「別急嘛,我就是想請你過來喝杯茶。」
「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衛子陵起身,準備離開。
夏詩檸攔住了衛子陵,「當然有事啊,那不是想讓子陵姐姐幫我一個忙嗎?」
「說。」
「下次江黎哥哥找你做心理輔導的時候……」夏詩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衛子陵道:「夏詩檸,江黎的病才有好轉!」
「還有,現在江黎的主治醫生是我師兄,我沒法幫你。」衛子陵拒絕道。
夏詩檸皺眉,眼睛裡面閃過一抹狠意:「這個忙你若是不幫,我不介意告訴江黎哥哥,當初他失憶,是你做的催眠,江黎哥哥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夏詩檸,當初明明是你要挾我!」衛子陵冷聲道。
「你有證據嗎?」夏詩檸反問。
衛子陵的手微微攥緊,沉默片刻,她開口:「欠你家的那個人情,五年前你讓我催眠江黎的時候,我就已經還了,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傷害他,今天我來也是想告訴你,別試圖用這件事情威脅我,衛家雖然比不過夏家,但我的兩個哥哥,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當年你母親救我的人情,竟被你這樣拿來用了,葉阿姨在天有靈,想必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衛子陵話落,轉身便準備離開。
夏詩檸冷著聲音道:「別在我面前提我媽!」
為了救她,夏詩檸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撞飛。
有時候她就在想,母親想救人沒錯,可是救人那一個場景,給她的心裡留下了怎樣的陰影,沒有人能幫她彌補。
她整夜整夜的噩夢裡,也沒有人去抱抱她。
「提醒你一句,江黎和陸虞笙,這兩個人,你沒有一個能惹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