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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笙嘆氣,走到江黎身邊。
「怎麼不好好躺著。」她的聲音很溫柔,沒有一絲的生氣。
江黎把身子搭在陸虞笙的肩膀上,小聲說:「笙兒,我餓了……」
他的聲音不大,就在陸虞笙的耳邊,將話題完全扯開。
「廚房有我做的紅豆糕,要吃嗎?」現在已經是凌晨了。
江黎嗯了一聲,「想吃。」
「好,我去給你熱一下,涼了不好吃了。」陸虞笙伸手,摸了摸江黎的頭髮,他的頭髮很軟,像他的人一樣,很乖。
江黎說好,陸虞笙去了廚房,他就在廚房門口等著。
廚房的門口正對著陽台,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天已經很黑很黑了,偶有幾戶人家的燈光還亮著,像是漫天黑夜裡的星辰。
陸虞笙把紅豆糕熱好之後,端到餐桌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也不說話。
江黎很喜歡吃甜食,陸虞笙做的紅豆糕也很好吃。
他剛吃了一塊,窗外下起了雪花,白色的,星星點點,像落入了凡塵的精靈。
初雪了。
江黎的方向剛好抬頭就能看到窗外的雪。
江南的冬天沒有雪花,他很少看到雪景,但京都有。
「笙兒,下雪了。」江黎開口,目光移向窗外。
陸虞笙順著江黎的視線看過去,初雪啊。
……
「江黎,你見過雪花嗎?」十六歲的陸虞笙坐在拱橋上,好像伸手就能摸到雪花一樣。
陸虞笙的旁邊,坐的是十六歲的江黎。
他們兩個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他們都是少年時。
「江南不會下雪的,傻笙兒。」彼時的江黎,還是少年,少年青春洋溢,他有無限種可能。
陸虞笙托著自己的臉,有些失落:「我好想看一場雪啊。」
「那等今年十一月份的時候,我帶你去京都看雪吧。」江黎站在陸虞笙的身後,低頭就能看到她。
等到了十一月份的時候,他們都該十七歲了。
陸虞笙回眸,抬頭,一臉期待的看著江黎:「真的嗎?」
江黎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陸虞笙笑了,她的眼睛裡面只有江黎。
「我想看初雪。」陸虞笙說。
她還想說,因為下初雪的時候,和喜歡的人走到白頭,會在一起一輩子。
她喜歡江黎,她像和江黎在一起一輩子。
永遠也不分開的那種。
十六歲的女孩,有著青春最好的年紀,她們總是喜歡想一輩子,喜歡去用一輩子來定義愛情。
「好。」江黎總會答應她的任何請求,陸虞笙想,這樣的江黎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因為她是他的偏愛與例外啊。
她沒有見過江黎對別的女孩子笑過,也沒有見過江黎給別的女孩子糖,只有她,只有她有。
「江黎,那你會陪著我一起在初雪裡散步嗎?」她眨著眼睛問他,她很喜歡江黎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面,像是有星辰大海。
她扎著高馬尾,江黎低著頭,能看到她脖子間有一根紅線,這個紅線是最近兩天才出現在她脖子上的。
「你脖子上的紅線是什麼?」江黎沒有回答陸虞笙的問題,反而拋出來一個問題。
陸虞笙掏出來,紅線上串著一個暗紅色的佛珠。
「我前兩天在桌子上發現的一顆珠子,感覺很漂亮,然後我就用了一根紅線串了起來,好看嗎?」陸虞笙的手捏著那顆小佛珠,意外的好看。
江黎皺了皺眉,然後避開了陸虞笙的眼睛:「不好看,一點也不好看。」
陸虞笙聽了江黎的話,把紅線解開:「那好吧,我不戴了。」她將那個佛珠放在了口袋裡。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會跟我一起散步嗎?」陸虞笙不再說那個小佛珠,接著問江黎。
江黎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道:「會。」
可惜後來,陸虞笙沒有等來江黎帶著她去看雪,也沒能等來和江黎一起,在雪中走到白頭。
……
陸虞笙看著窗外的初雪,忽然就想起了這段,那個佛珠,她好像後來扔在家裡了,誰知道現在在哪呢。
可是江黎在她的身邊啊,當年的那個承諾,江黎卻一直沒有給自己實現。
「笙兒?」見陸虞笙看著窗外發呆,問了她一聲。
陸虞笙回神:「在呢。」
「要下去看看嗎?」陸虞笙一直看著雪發呆,想來是想去看看的,江黎想。
若是江黎身上沒有傷,她定然是要拉著江黎去的。
但現在不行。
「不用了。」她搖了搖頭,拒絕了。
江黎覺得,陸虞笙好像有心事。
「怎麼了,笙兒?」江黎吃著紅豆糕,問著她。
陸虞笙笑了笑,「沒事,想起來了之前的事。」
江黎的眸微微一沉,他忘記了,他不記得了。
「對不起……」江黎小聲道,手中還捏著一塊紅豆糕。
陸虞笙搖搖頭:「為什麼要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
「說給我聽聽?」江黎問道,他盡全力的去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陸虞笙笑了:「沒什麼重要的事,江南的冬天沒有雪,你之前答應我帶我來京都看雪,如今這也算實現了。」
對啊,他們也算是一起看雪了。
江黎走過去,拉住陸虞笙的手,在陸虞笙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帶著陸虞笙走向了門外。
「走,我們下午看雪。」他說著,從門口的衣架上拿著外套,披在陸虞笙身上。
「江黎,你身上有傷呢。」陸虞笙攔住了他。
江黎卻穿傷外套,拉著陸虞笙開門:「就在湖邊坐著,沒事的。」
他拉著陸虞笙走下去。
他們坐在人工湖邊,坐在兩人在京都初遇之時,陸虞笙喝酒的那個亭子。
這一場初雪很大,兩人從樓下走到湖邊的時候,頭髮上淋著有雪,陸虞笙看著江黎的頭髮,看著他頭上的雪,眼睛裡面都是笑意。
所以,當年的諾言,江黎還是給自己實現了。
江黎也看著陸虞笙,眼睛裡面也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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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受傷這兩天,陸虞笙跟劇組請假了,在家陪著他,她也攔著江黎,不讓他去公司。
郁早也從郁晚之那裡得知是江家在封殺陸虞笙,郁晚之已經去處理了,他都沒有想到,竟然出奇的順利。
至於是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陸老爺子暗中插了一手,在江父金三角那裡的生意動了手腳,用這個威脅了江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