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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華年的瞳孔收縮,宋一弦說的,是戒同所。
宋一弦坐在床上,他的頭髮很軟,沈華年站在他的身側,而宋一弦抱著沈華年的腰,臉貼著沈華年的小腹。
如果不是在錄節目,沈華年能現在就辦了宋一弦。
曾經太年少,所以我們都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所愛之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笨拙的,再笨拙的,用對那個人好的方式去保護他。
長大後才明白,獨當一面不是為了表示自己有多優秀,而是為了我們在彼此相擁的同時,又能夠彼此相護,再無畏懼。
「不會的,誰也不能送你去那種地方。」沈華年揉了揉宋一弦的頭髮,聲音溫和。
「嗯。」宋一弦蹭了蹭他,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臉紅紅的,還醉著呢。
沈華年哄著宋一弦睡著了,然後自己又回了客廳,陸虞笙他們還在聊著天。
「他睡了?」林碩問了一句。
沈華年點點頭,略帶歉意的道:「他酒量不好,還喝這麼多,麻煩你們了。」
他指的是剛剛收拾的碗筷,他沒有幫著收拾。
沈華年的嗓音天生就是清清涼涼的,也不是冷淡,就是帶著疏遠。
他長相都是清冷的,又染著霧霾藍的頭髮,平添了幾分冷漠。
但他待人又很有禮貌,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麻煩,喝醉了睡了就好,廚房有醒酒湯,如果需要得話你可以準備一碗。」陳爾老師開口道。
沈華年點頭,「謝謝陳老師。」
陸虞笙正抱著一把吉他,沈華年看著她:「你是打算唱歌嗎?」
「等等會彈吉他,我不會,她正教我呢。」飯後也沒什麼事,陸虞笙看到了角落裡放的木吉他,來了興趣。
而江黎則在陸虞笙旁邊坐著,等著陸虞笙彈。
「正好你來了,唱個歌唄?」林碩看了一眼沈華年,陸虞笙剛學會了一點吉他,沈華年是個歌手,正好兩個人能合作一下。
「好啊,唱什麼?」沈華年問道。
陸虞笙就學會了一個很簡單的:「小星星吧,我只學會了這個。」
沈華年先是一頓,隨即開口道:「好。」
《小星星》是兒歌,但是那一年,他和宋一弦最後一次見面前一天,還一起坐在屋頂,唱著《小星星》。
清冽的聲音哼著小調,伴隨著一陣吉他的聲音,宋一弦睡得不熟,剛好能聽到。
他躲在被窩裡不自覺的就哭了,他真的好愛沈華年啊,如果,如果這個世界對他們這類人,多一點再多一點的善意,或許也不會有他們分離這麼多年。
性取向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歧視。
所謂愛情,無關性別。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哪裡還會在意這些?
夜色伴著陣陣小星星的歌聲,還有一陣吉他聲,最後大家都在合唱,歌聲迴蕩在小院子裡,還有大黃狗的犬吠,以及周圍人家偶爾傳來的雞叫。
平淡的生活中,最能見樸素,見真實。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小院子就來了客人,以往來錄節目的飛行嘉賓都是下午才到的,這次的這個到的有點早。
陸虞笙沒化妝,穿著昨天的那件衛衣,又套了一件大衣,剛出門就聽到有人在喊她:「師姐!」
她抬眸,正好看到包貝。
「貝貝?你怎麼來了?」自從江黎因為自己叫包貝這個諧音而吃醋了之後,陸虞笙再叫她的時候就改成了貝貝。
江黎還睡得正香,他得九點才能起來,而陸虞笙起來的稍微有點早,才八點多一點就醒了。
「我是下一期的嘉賓呀,我知道你在錄,所以就提前跑過來了,想我沒!」包貝今天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羽絨服,扎著雙馬尾的辮子,額前還有一層劉海,整個人看起來就很可愛。
陳爾老師也醒了,從另外一間房出來,「你們認識啊?」
這倒是節目組和他都沒有想到的。
節目組以為兩個人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那次江家驕陽項目的總決賽,想不到兩人還有這層的關係。
「嗯,學珠寶設計時候的師妹。」陸虞笙介紹了一句。
難怪兩個人的風格是相似的,師從一人,自然多多少少會有一點的相似。
包貝也大大方方的打了一個招呼。
陳爾老師點點頭,然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而包貝拉著陸虞笙,悄悄的走到了沒有鏡頭的地方。
「師姐,陸爺爺前兩天去金三角一趟,受傷了,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你得知道。」包貝開口道。
陸虞笙皺眉:「我爺爺去金三角幹什麼?」
「陸爺爺最討厭的就是販毒,金三角那個地帶本來就魚龍混雜,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可偏偏有人敢明目張胆,還被陸爺爺發現了,所以陸爺爺帶著人去截貨了,可是那群人有安排,結果陰了陸爺爺一把,雖然最後那群人也沒有撈到好處,可是陸爺爺受傷了。」包貝提起來就生氣,圓圓的小臉鼓起來,像個包子。
「嚴重嗎?」
她問的是陸老爺子的傷勢。
包貝小臉皺在一起,「能不嚴重嗎,他都多大了,還這麼虎,那子彈都打在肩膀上了,昏迷了有三天,不是我去一趟,他打算我也瞞著呢!」
這麼嚴重還藏著掖著的,這臭老頭。
「現在他在哪呢?」陸虞笙又問道,語氣中已經有了幾分生氣。
包貝想了想,開口道:「昨天剛剛醒,還在醫院躺著呢。」
陸虞笙點開手機看了一眼,《天盛離歌》已經到了拍攝的尾聲,再過三個星期左右就結束了,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近期的通告比較少,可以去一趟A國。
「等天盛離歌殺青之後,我去一趟A國。」陸虞笙開口,金三角那個地方,魚龍混雜,不過讓他家老頭受了傷,這筆帳,得算。
沒過多久,兩人從監控死角出來,有說有笑的,仿佛沒發生什麼事一樣。
江黎這會兒也醒了,視頻裡面的江黎穿著那件小恐龍的連體睡衣,頭髮有些亂糟糟的,站在門口向外看。
「笙兒……」很久的習慣了,江黎一起床,下意識的就會去找陸虞笙。
陸虞笙如果沒在的話,就會給江黎留一張紙條,江黎如果沒有看到紙條,就會出來找陸虞笙。
庭院裡面有攝像機,江黎穿著綠色小恐龍的照片正好出現在視頻里,聲音不大,但那句笙兒喊得卻很軟很軟,聲音裡帶著依賴。
陸虞笙轉身:「在呢。」
她走過去,走到江黎身邊,開口道:「要洗漱嗎?我帶你洗漱去?」
江黎點點頭,起來的稍微有一點早,他還沒有睡過來勁頭,所以連帶著聲音都是軟的。
陸虞笙牽著江黎的手進了洗手間,拿著自帶的牙刷遞給江黎,江黎把頭放在陸虞笙的肩膀上,站在陸虞笙的身後,兩個人一起刷著牙。
再甜不過生薑。
這是後來粉絲看到綜藝正片的時候對江黎和陸虞笙的評價。
喜歡是什麼,大概就是江黎的視線永遠都會放在陸虞笙的身上,從來都不會把實現挪開,大概就是江黎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陸虞笙,就是親昵的一句又一句的喊著笙兒。
喜歡又是什麼,大概就是陸虞笙總是會包容江黎的小脾氣,小醋意,大概就是江黎做的飯就算再難吃,她也吃下去,並且溫柔的夸著江黎,說你做的真好。
這大概就是喜歡吧。
不需要轟轟烈烈,平平淡淡里,也儘是我們滿滿的愛意。
上午的時候,宋一弦跟著陳爾老師去了一趟地里,去看看大棚養的蔬菜,沈華年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好像魂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