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皺眉,執拗一般的,又問:「你為什麼不叫我寶貝了?」
敏感,異常的敏感。
只是因為換了一個稱呼而已。
陸虞笙平時喊他,也是江黎和寶貝交替著喊。
自從江黎那次從海戈灣回來,就很不一樣了。
他比之前更加的敏感和患得患失。
陸虞笙知道,江黎因為親眼看到她被困火場,又因為之前大火的後遺症,才會變成這樣。
可是很多時候,江黎比原來的戾氣多了,陸虞笙也敏感的察覺到,江黎放在自己身邊的人多了,雖然都在暗處,但是陸虞笙都知道。
江黎什麼都沒說,但是種種行為都代表了江黎現在不對勁。
但是他對陸虞笙說話的語氣,還有做事的行為,都和原來一般無二。
唯獨這一次,江黎的反應有點大。
「江黎,我一直都在。」陸虞笙忽然抱住了江黎。
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才能平緩他的情緒,如今陸虞笙能做的,就是給他擁抱。
江黎忽然愣住了。
他不想去,一點也不想去。
因為他恢復記憶了,他什麼都記起來了。
他知道一直有一個人在默默的保護陸虞笙,他也知道許白焰和陸虞笙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有過一段相處的日子。
那次許意跟他說的話,江黎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記在了心上,他不可能不在意。
所以,當許白焰出現的時候,江黎帶著高度的警惕,他想避免陸虞笙和許白焰的任何見面。
他甚至會產生一種極端的想法。
比如讓許白焰這輩子都見不到陸虞笙了。
當陸虞笙抱著江黎的那一刻,江黎忽然就清明了。
他剛剛在想什麼?他剛剛又怎麼會用那種語氣對陸虞笙說話?
江黎抱住陸虞笙,將下顎放在陸虞笙的肩膀上,小聲道:「對不起,笙兒。」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永遠都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陸虞笙輕聲開口,語氣溫柔。
她的江黎,只是太愛她而已啊。
江黎因她而病,為她而敏感,患得患失。
所以,江黎從來都沒有錯。
是她闖進了江黎的世界,一切都是因為她啊。
「今天為什麼會這麼抗拒,嗯?」陸虞笙抱著江黎,讓江黎跟自己面對面,然後看著江黎問道。
江黎沉默很久,才慢慢開口:「我不想讓你見別的男人。」
他只是不想讓陸虞笙見許白焰而已。
「許醫生你知道的,你和他是醫患關係,而我和他,只是醫生和病人家屬的關係,明白嗎?」陸虞笙耐心又溫柔。
她說的很明白。
她是江黎的家屬,不是別人的。
江黎把頭放在陸虞笙的肩膀上,然後轉了轉,像是在撒嬌。
「笙兒,我是你的什麼?」江黎問道。
陸虞笙垂眸,看著江黎道:「我的丈夫。」
江黎的耳朵紅了一點,然後他執拗的開口:「你再說一遍。」
「我說,江黎是我的丈夫。」陸虞笙耐心的回答。
江黎不滿意,接著鬧:「再說一遍。」
「江黎,是陸虞笙的丈夫。」帶上姓名,這是所屬權。
江黎抬頭,看著陸虞笙,眼睛裡都是星辰笑意。
「我聽你的,去。」江黎其實很好哄,只需要足夠的耐心和溫柔,他就會對你言聽計從。
但,這個特權,只是屬於陸虞笙的。
「放心,我跟你一起呢。」陸虞笙吻了江黎一下。
江黎點頭,又吻了陸虞笙一下,然後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開口:「那你今晚,可不可以穿那件衣服?」
江黎說的,是前幾天生日那天,蘇南九送的一件衣服。
這件衣服不是送給江黎穿的,是送給江黎讓陸虞笙穿的。
生日當天,江黎沒發現這個衣服,還是第二天早上收到了蘇南九的微信。
蘇南九說,他前些日子給柳予安買了一件衣服,體驗非常好,然後這次趁著江黎生日也送了女款的給江黎,希望江黎好好享受。
江黎第二天看到的時候,就鬧著陸虞笙讓她穿。
但是陸虞笙給拒絕了。
這兩天他怎麼鬧陸虞笙都不願意。
但今天是個好機會。
陸虞笙瞪了江黎一眼,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休想,要穿你穿!」
話落之後,回房間拿睡衣然後洗澡去了。
當天晚上,陸虞笙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睡衣裡面裹著的,其實還是江黎讓她穿的那件衣服。
陸虞笙啊,到底還是寵著江黎。
而她這般寵著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差一點就沒有起來。
渾身像被拆了一樣的,疼。
陸虞笙睜眼的時候,就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收拾收拾再去的話會耽誤許白焰的午飯時間,她不得已,只好跟許白焰打電話道歉,詢問是否能夠下午過去。
許白焰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道沒關係,下午他也沒什麼事情的。
她向來是個準時的人,今天倒是破例了。
陸虞笙看了江黎一眼,看著江黎一副滿足的樣子,暗道,以後真的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由著江黎了。
美色太誤事了。
下午二點左右,陸虞笙和江黎到了許白焰的心理諮詢室。
許白焰明顯的感覺到了,江黎看著自己的眼睛裡面,帶著敵意。
這是之前沒有過的。
幾個月的時間,江黎對自己的態度轉變有點大。
待許白焰帶著江黎進了診療室之後,江黎坐在許白焰的對面,診療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江黎看著許白焰,第一句話就是:「我恢復記憶了,我也知道,你喜歡了笙兒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