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點,江汐果然看到了顧沉的身影。
她連忙進了小超市,裝作在選東西,然後慢慢的靠近糖果區。
等看到顧沉的時候,她拍了一下顧沉的肩膀,微微歪頭,笑著道:「顧沉哥哥,好巧啊。」
顧沉的手裡拿著棒棒糖,江汐是第一次見到顧沉的臉上有這般的錯愕,耳根好像還有點紅。
就好像,偷吃糖果的小孩兒被抓包了一樣。
顧沉還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回她。
他拿著那根棒棒糖去付款,然後出了超市。
江汐隨便買了一些東西,追了上去。
「顧沉哥哥,你等等我呀。」江汐追上了顧沉,接著道:「顧沉哥哥,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走到樹下的時候,顧沉把棒棒糖塞進口袋,腳步停住,江汐因為顧沉的突然停步也停了下來,後背靠在了樹上。
顧沉湊近,微微彎腰,那雙桃花眸眼中只有冷漠,他的臉無限的接近江汐,然後在她眼前停住,冷聲道:「江南一高和冬寧大學隔著幾十分鐘的車程,你跟我說巧合?」
江汐的手攥緊褲腿,耳根有些泛紅,硬著頭皮道:「是。」
「別跟著我了。」顧沉起身,嘆了一口氣。
這姑娘他配不上,不能糟蹋了。
江汐看著顧沉,咬了咬嘴唇,眼睛立刻就紅了,顧沉覺得這姑娘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
關鍵是顧沉明知道這姑娘是裝的,可看著這姑娘紅紅的眼睛,有些手足無措。
「別,別哭。」顧沉從口袋裡掏出剛買的那根棒棒糖,遞給江汐。
江汐擦了擦眼睛,看著顧沉:「給我的?」
她聲音中還帶著鼻音,肩膀一抽一抽的,伸出兩根手指接過顧沉手中的糖。
「我經常打架,是個壞人,你別再跟著我了。」這,算是對剛剛那句話的解釋了。
江汐想說,你不是的。
可她話還沒有說出來,顧沉就走了。
他像是裹著風雪而來,又孤寂而離開。
他看著,永遠都是這麼孤單啊。
「顧沉,你就是個小騙子。」江汐喃喃,手中的棒棒糖攥緊。
顧沉沒走多遠,其實聽到了江汐的這句話。
他啊,才不是騙子,他是個壞人。
這姑娘一步又一步的走到他的身邊,他明知道要推開,可漸漸地,他有些貪心了。
他久居深淵,看到了一抹光。
那一抹光,撕破了黑幕,就這樣刺了進來。
他想抓住那抹光,可他真的配嗎?
顧沉低頭自嘲的笑了笑,他連主宰自己生命的機會都沒有,他的命都不是他的,又怎麼能拉著別人家的姑娘。
江南顧家次子顧沉,是他那個病秧子哥哥的器官容器。
這事兒,只有顧家的人知道。
顧沉剛剛還看到了那姑娘胸前的銘牌,之前幾次那姑娘沒有戴過,這一次他看到了。
那是江南一高的銘牌。
高一(七)班,江汐。
江南只有一家姓江。
江汐,是江南江家唯一的女兒。
傳聞中,他的父親,寵極了她。
也是,這樣的姑娘,他怎麼配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