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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小姑娘將一根棒棒糖放在他的手裡,這是顧沉接過的第一根棒棒糖。
他們認識三個多月了,小姑娘遞來好吃糖了,但他一個都沒要。
這是第一次。
「阿沉,新年快樂,要開心,不要皺眉,不要打架了,你會疼的。」顧沉的臉上還有傷,是前幾天打架弄傷的。
為什麼打架?
哦,好像是他聽到了那幾個人討論江汐,說了一些污言穢語。
可從來沒有人關心他會不會疼,只有江汐。
江汐的身上總是放著創可貼還有棒棒糖,江汐總是會跟他說,你會疼的,不要打架,江汐總是會給他創可貼。
「新年快樂。」江汐身上的光,將他內心最黑暗的那一塊照的暖暖的。
顧沉的手緊緊的攥著那根棒棒糖,好像放在掌心,都會甜的心底發膩。
「今年十七歲了。」顧沉開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了江汐。
遞過去的時候,他說:「哥哥給你的壓歲錢。」
什麼哥哥啊,他也就比江汐大個那麼幾歲而已。
江汐接過紅包,「才不是哥哥,是阿沉。」
「嗯,不是哥哥,是阿沉。」顧沉由著她喊。
他由著小姑娘在他的身邊轉悠,由著小姑娘喊他阿沉,寵著小姑娘的滿目笑意。
可是自始至終,顧沉都沒有碰過她。
他沒有牽她的手,沒有在天冷的時候像很多情侶一樣把她抱在懷中,他只是把自己的衣服遞給江汐。
顧沉也不會主動去找江汐,不會主動去接觸江汐。
他始終和江汐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既不會逾矩,也不會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難受與失望。
顧沉不捨得讓江汐再失望,再難受了。
江汐對他真的很好啊,只有江汐會關心他的心情,會小心翼翼的護著他的自尊。
江汐還會在別人都不願意相信他的時候為他辯解。
顧沉永遠都不會忘記,半個月前,有人說自己的高考成績肯定是抄出來的,要不然就是靠著顧家,不然平日裡的一個學渣,怎麼可能成為當年的理科狀元。
可是顧沉卻看到江汐第一次跟人紅了眼,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小姑娘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凶過,顧沉看出來了,說話那人,是踩了江汐的底線。
而他,就是江汐的底線。
所以啊,他不會再推開江汐了。
他就站在江汐的身邊,默默的看著她,護著她。
只是顧沉已經在很努力很努力的爬出深淵,一點點的觸碰上面的光。
「我明年就十八歲了。」江汐走在顧沉的前面,倒著走路。
她走著,笑著,像個小太陽。
江汐想告訴顧沉,自己明年十八歲了,可以談戀愛了。
「嗯,十八歲了。」顧沉嗯了一聲,沒說別的話。
江汐也不多問,她會一點點的走進顧沉的生命里。
她也終有一日,會牽著顧沉的手,帶他去看五彩斑斕的世界。
夜空中忽然炸開了煙花,一簇又一簇,像漫天的花海,又像漫漫銀河。
江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托腮看向空中的煙花。
她的眸中帶著光,而顧沉的目光只落在了江汐的身上。
顧沉看著江汐的側臉,看著她眼中泛著的微光。
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又該有多好。
「阿沉,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要開開心心——」江汐對著煙花吶喊,許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