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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的苦,愛而不得,不敢訴說,不敢流露。
在陸虞笙的面前,也只淺淺一句:陸小姐。
換她一句:許醫生。
而許白焰終究沒有教會許意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情。
後來,是江黎當著許意的面,打給陸虞笙的那一通電話,告訴了許意,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情。
許白焰說的對,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驚艷了自己的人,否則這輩子怕是都要栽在他的身上。
許意何嘗不是。
在金三角,被人打斷腿,苟延殘喘的時光里,許白焰是救了他的人,是他在那裡唯一能看到的光。
許白焰給了他姓名,給了他一個家。
從此之後,他能告訴別人,我叫許意,許白焰的許,鍾意的意。
「哥哥,你會一直陪在小意身邊嗎?」
「我永遠是你的家人,當然不會離開你。」
「哥哥,你騙人……」
「對不起,小意,下輩子好不好?」
「許白焰——」
許意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他看了看房間昏暗的燈光,額頭上都是汗。
那天他抱著許白焰回了家,殘肢的疼痛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回家後,他讓人準備了水晶棺,把許白焰放進去之後,他就昏倒了。
他守著許白焰三天,做了三天的噩夢。
每一個夢境都是重複的,重複著許白焰說過的話,重複著許白焰死去的模樣,重複著許白焰對他許下的諾言。
「爺,該送去火葬了。」下面的人見他醒了,開口道。
許意看了看面前的水晶棺,搖搖頭:「不要。」
像個孩子,無助,不知所措。
「算過了,今天是最好的時間,這樣下輩子投個好胎。」那人又道。
許意的眼睛紅了,不要,他不要。
「還有三個小時,就該走了。」屬下話落之後,就離開了。
許意將頭抵在水晶棺上,小聲道:「你個騙子。」
說好的一輩子陪著我,可是你又出爾反爾。
「你為什麼要去救一個不喜歡你的人?」
「在你心裡,是不是她比我還重要?」
「可是她不喜歡你,我喜歡你啊,好喜歡好喜歡你。」
「我都還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怎麼可以就死了?」
他今年二十歲,有十六年的時間裡,追隨著許白焰的腳步和目光,護在許白焰的身邊。
漸漸的,就成了一種習慣。
「許白焰,你就是騙子,大騙子。」許意哭了,孤單無助。
他不再叫哥哥,就一遍又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
「你騙我,我就不聽話了,我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娶妻生子,你永遠也看不到我結婚,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許意擦了擦眼睛,語氣故作兇狠。
他嘀嘀咕咕的又說了很多,臨近三個小時的時候,他起身,在許白焰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小心翼翼,又緊張的要命。
「我喜歡你,很喜歡。」許意的眼淚滴在許白焰的眼角,躺在那裡的人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後來,許意捧著許白焰的骨灰,去了自己城堡後面的那片海域。
他說過,他喜歡大海,所以許意帶著他來到為了這片海域。
後來啊,金三角再也沒有許爺許意,只剩下一座莊園,滿房的畫像,還有那個守著大海的男生,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佛珠,坐在輪椅上,看潮漲潮落,日出日落。
「哥哥,你為什麼喜歡大海啊?」
「自由。」
「哥哥你不自由嗎?」
「我嚮往自由。」
我這一生,一身枷鎖,為情所困,為家族所困,我想要的東西,從未真正的得到過。
所以我嚮往自由,希望有朝一日,能夠不為任何事情束縛,成為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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