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加了柳予安推送過來的微信,對方很快就點了同意。
江黎詳細的問了再問,確定自己沒有漏掉什麼東西之後才安心。
當天晚上,江黎又買了好幾本關於孕期注意事項的書,一本又一本,看得比誰都認真。
前三個月的妊娠期陸虞笙總是孕吐,反應很厲害,這段時間她脾氣也見漲,還難得的有些嬌氣,喜歡撒嬌,喜歡鬧脾氣。
陸虞笙自認為自己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可是懷孕之後,心思就會很敏感,像只小奶貓。
「江黎,你愛我嗎?」一天早上起來,陸虞笙睜眼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江黎還正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很愛很愛你。」
「那你會不會將來更愛寶寶,然後就不愛我了?」陸虞笙又問道。
江黎清醒了一些:「當然不會。」
得到江黎的肯定答案,陸虞笙才笑了。
有些時候,陸虞笙難受的一點東西都吃不下去的時候,委屈的都要哭了。
非常委屈的時候,她就用自己的牙輕輕的咬江黎,咬他的胳膊,他的脖子。
「都怪你,我都說不要懷孕了,我難受……」
這哪裡還有平日裡陸虞笙的樣子,委屈的眼睛都是紅的,眼瞅著要哭。
江黎的心都疼了,任由陸虞笙咬:「我是壞蛋,都怪我,都怪我。」
等陸虞笙的小脾氣發完了,江黎又去搜孕婦可以食用的開胃清淡的東西。
可是依舊如此,陸虞笙吃多少,吐多少。
所以有一段時間,江黎的身上都是陸虞笙的牙印,有深有淺,有時候陸虞笙鬧脾氣大了,才會用點力氣,其實也沒多大,跟撓痒痒似的,她哪裡捨得真的咬江黎。
懷孕三個月之後,陸虞笙變得越來越粘人,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掛在江黎的身上。
這天,柳予安給江黎發微信。
【江黎,李主任有件事讓我跟你說一下。】
這位李主任,是柳予安醫院的那位婦產科主任。
【什麼事?】
【陸虞笙的體質有點特殊,你們最好不要做……那種事情。】
【我會克制住。】
從陸虞笙懷孕,江黎就沒有再碰過她,小心翼翼的寵著護著,唯恐一點出了差錯,這事他當然明白。
【不是你忍住不忍住的問題。】
江黎看到柳予安的消息皺了皺眉:【?】
【懷孕期間,受激素水平的影響,她可能會粘著你想做那種事情。】
然後柳予安又補了一句:【尤其了過來三個月左右的穩定期後。】
江黎忽然想起來陸虞笙最近一段時間總是粘著自己,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每分每秒都不分離。
江黎:【我知道了。】
當晚,準備睡覺的時候,陸虞笙湊過來,湊的很近很近,臉有些紅,她湊在江黎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江黎的耳根子,立刻就紅了。
「笙兒乖,醫生說了不行。」江黎這會兒才明白柳予安最後發的那條微信的意思。
最後,柳予安問他:你真的擋得住嗎?這個時候的她,可是會異常粘人。
江黎當時懶得回他。
可眼前,這誰頂得住啊。
陸虞笙的眼角有些紅,泛著水潤似的看著他:「可是我想……」
「乖,乖一點,等寶寶再穩定一點好不好?」江黎耐著性子的哄著,同時有些不敢看陸虞笙的表情。
陸虞笙又湊近了一些,晃了晃江黎的胳膊。
江黎翻身,讓陸虞笙平躺好,吻了吻陸虞笙,聲音溫柔:「笙兒乖,不可以,這樣對你的身體,對寶寶都不好,乖一點,好不好?」
他真的也快忍到極致了,江黎覺得自己這會兒需要去沖個涼水澡。
天氣還有點燥熱,陸虞笙的身上出了汗,江黎看著她紅通通的臉,低聲道:「我抱著你去洗澡,好不好?」
「抱!」陸虞笙伸出胳膊。
江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下去的,忍著陸虞笙的一次次靠近,忍著幫陸虞笙洗澡擦身上的汗,忍著哄著陸虞笙睡覺。
那天晚上,他在涼水下沖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房間。
江黎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孩子了,太折磨人了,太考驗人的耐性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要回到了幾個月之前,拍醒之前的自己,做什麼蠢事。
陸虞笙臨產日到的時候,陳秋媛很早就提醒了江黎要帶的東西,江黎也反反覆覆檢查了很多遍,確定準備充足之後,帶著陸虞笙去了醫院。
一個可以判定為順產,沒什麼大問題的手術,江黎硬是把京都第一醫院的婦產科主任都請到了江南。
生產當天,江黎就站在手術室外面,盯著手術室的門,等著他的妻子。
陸老爺子提前兩個多月就從A國回來了,這會兒在手術室門口轉來轉去,擔心的不行,陳秋媛也轉來轉去,一群人都時不時的盯著手術室的燈。
江黎的眼睛有點紅,雖然所有的醫生都說沒什麼問題,但是他還是害怕。
手術室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陸虞笙被推了出來,旁邊還放著一個丑不拉幾的寶寶。
護士笑著道:「恭喜你們,是個男孩。」
江黎壓根沒聽護士說的是什麼,看都沒看孩子一眼。
陸老爺子,陳秋媛都沒有看孩子,一群人沒一個人搭理小孩兒,都看著虛弱的陸虞笙。
後來陳秋媛不情願的跟著護士去給孩子清洗,江黎和陸老爺子守在陸虞笙的病床前。
沒過多久,陸虞笙緩緩睜開眼睛,問江黎:「男孩還是女孩?」
江黎的眼睛紅紅的,開口道:「不知道。」
他哪裡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了,他的寶貝受了這麼多的罪,那個兔崽子,他有什麼好看的?
「男孩,男孩。」陸老爺子接了一句。
陸虞笙點點頭,「好啦,你怎麼還哭了?」
江黎握著陸虞笙的手,問道:「還疼嗎?」
「不疼的。」陸虞笙開口。
騙人,他家笙兒最怕疼了。
「真的不疼,你別哭了。」陸虞笙笑了笑,她還是第一次見江黎哭成這個樣子,眼睛紅紅的,像是誰欺負了他似的。
江黎:「好,不哭。」
新生兒登記的時候是江黎自己去的,陸虞笙當時正在睡覺。
等江黎回來了,陸虞笙才知道江黎去做了什麼事情。
「你給他取了什麼名字?」
「知意,陸知意。」
「怎么姓陸?」
「我不喜歡江家,更何況,笙兒生下的孩子,怎麼能用我的姓氏?」
「那你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這盛世人間千萬客,唯你一人知我意。」
盛世人間千萬客,唯你一人知我意。
所以,叫知意,陸知意。
只有陸虞笙,知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