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那般多的人想要買下你,君子好成人之美,本世子明日就將那些人請進府里,與民同樂如何?」
厲延庭的床雖然足夠柔軟,曜的身上畢竟還帶著傷,被他拉扯了一下立刻感覺到傷口又裂了,他撐起身回過頭看向厲延庭,逆著光的緣故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滿滿的惡意。
這個人還真是恨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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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推開房門,手中捧著托盤,上面放著一件雪白的長衫。
「曜公子,世子讓您換上這件衣服就過去。」
「我知道了,東西放下吧。」
小婉放下了東西卻沒有離開,曜疑惑的抬起頭,發現她臉竟然紅了。
「還有何事?」
「曜公子,您有傷在身,奴婢替您更衣吧。」
「……不了。」
小婉離開後,曜從托盤裡拿起長衫,手指觸碰到衣擺上的銀色暗紋,愣了一下,這款式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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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府里第一次這般熱鬧,但凡是當日綺陌會參與過曜身價競拍的,都被厲延庭請了過來,其中甚至還包括和厲延庭不對付的顧遠景。
大多數人收到請柬之時都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襄王世子,雖然顧忌厲延庭威名還是來了,一個二個現在坐在大堂里卻如坐針氈。好在厲延庭半點沒有發作的意思,還好酒好菜的招待著,言明請諸位前來只是敘敘舊。
敘舊?他們有舊可以敘嗎?眾人心裡腹誹,表面上卻興高采烈向厲延庭表示了感激,酒過三巡,厲延庭放下酒杯。
「只是喝酒沒意思,本世子還為諸位準備了歌舞,望諸位盡興。」
眾人又是一片感激聲,心裡嘀咕著這又是宴席,又是歌舞的,難不成襄王世子真的是找人來敘舊的?
很快,一隊身著紅色紗裙的美艷舞姬就走了進來,個個腰肢纖細,姿態撩人,本來還有些惴惴不安的眾人一下被吸引了過去,放鬆了不少。
兩刻鐘後,厲延庭讓舞姬退了出去。
「這些都是庸脂俗粉,讓各位見笑了。」
眾人心裡又開始腹誹,這都算庸脂俗粉,那什麼才算美人?卻見厲延庭噙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拍了拍手掌,大殿的門再次打開,一個白衣公子走了進來,身姿挺拔,步履緩緩,衣擺的銀絲暗紋隨著走動起伏,像是綴滿流光。
不提容貌,只這一身出塵氣度,就能將舞姬碾壓成庸脂俗粉了,何況此人還擁有一副世間難尋的容貌。眾人的眼睛一下看直了,大殿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曜全當做沒看見,在大殿中央坐下,面前的琴放好,一連串清脆的琴音就從指間傾瀉而出。
曜!
顧遠景在曜進門的瞬間就生出怒火,卻對上厲延庭投注過來的戲謔目光,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