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體內都有蠱,公子這是明知故問。」
曜這下是真的吃驚了,據他所知,他體內可沒什麼蠱。
「你說醫師都中了蠱?」
「否則我等為何要為仇人效力?」
難怪綏國人敢肆無忌憚劫掠他國醫師,原來是靠蠱蟲控制,蠱原本是南疆一個小國所擅長的,後來被綏國所滅,蠱術順勢傳進綏國。
曜原本就懷疑過,羽環虛身上的那隻牽絲蠱在南疆都極為少見,廢太子是如何得到的?僅僅是用來折磨人取樂,未免太暴殄天物。如今看來,可能是很早以前獨孤攝就開始布局,即便沒有自己插手,羽環虛和羽鎮離一瘋一瞎,也足夠燭國陷入大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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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幾日,羽環虛神志盡失,陷入瘋狂,和羽鎮離皇位之爭拼的兩敗俱傷,沒有厲延庭坐鎮的邊疆飛快陷落,一舉被綏國攻下六城。
與此同時,綏軍中新湧現一名楊姓小將,打起仗來悍不畏死,屢建奇功,很快就獲得了夏侯的賞識,多次被提拔,只是這名小將面部全是燒傷傷疤,已經看不清原來模樣。
一年後,燭國滅亡,速度堪比當年的堯國,厲延庭戰死,顧遠景服毒,羽鎮離遭親信刺殺而亡,羽環虛自刎於宮中,掌權者全部死亡,自此延續數百年的燭國落幕。
剩下的風澤息早已轉投獨孤攝,那名刺殺羽鎮離的人就是他安排的,畢竟他以前效忠的可是羽鎮離,本來不該這般容易,關鍵時候羽鎮離的內力竟然盡失,才被人一擊得逞。
又過了幾日,獨孤攝班師回朝,曜在隨行隊伍中,經過了大半個月的跋山涉水,趕到了綏國的都城星城。
星城不似燭京,修建的頗為奇怪,處處籠罩一股神秘氛圍中,最高的建築為皇宮裡的觀星樓,乃是國師的居處。這便是綏國與燭國的不同了,綏國軍權與神權並存,是一個信奉神明的國家。
馬車剛剛入了城門,一隊穿著神宮服飾的弟子就將獨孤攝攔了下來。
「殿下,馬車中有神棄之人,為禍諸國,視為不詳,我等奉國師之命將其帶走。」
獨孤攝撩開車簾,淡金色的眼眸看向為首的弟子。
「馬車中只有孤,你要將孤帶走?」
弟子不知該何言,馬車中必然是存在國師口中的「神棄者」,可獨孤攝不允,他們難道要搜車?先不說他們幾個弟子能不能越過這些護衛的士兵搜車,就是搜出來了,他們有本事帶走嗎?帶走了獨孤攝不會秋後算帳嗎?這位殿下可不是什麼仁善之徒。
想罷,弟子覺得保命要緊,主動退到了一邊,獨孤攝放下車簾重新啟程,被隔絕的車廂里卻安靜的有些詭異。
「殿下不怕預言成真?」
「再狠毒的蠱蟲,只要餵養得當,也能為人所用。」
「倘若噬主了呢?」
獨孤攝抬眼看著曜,神色沒什麼變化,語氣卻透出一股寒意。
「殺了便是。」
曜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馬車駛過熱鬧的街市,駛進皇宮,遠遠的幾座藏青色殿宇佇立在日光下,折射出琉璃一般的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