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攝出去了,曜立刻起身扯下架子上的長袍,沒有擦身上的水,直接穿上赤著腳走了出去。
獨孤攝正靠在軟塌上昏昏欲睡,瞥見曜從內室走了出去,身上攜裹著沐浴後的水汽,那件柔軟的袍子松松垮垮穿在他身上,肩上被沾濕了一些,緊貼著皮膚,腰帶是繫繩的,似乎輕輕一扯就能散開來。
曜沒有理會獨孤攝打量的目光,從桌上倒了一杯茶端到獨孤攝面前。
「喝杯茶醒醒酒吧。」
獨孤攝伸手接茶杯,卻連曜的手一起握住了,曜看著他,眼神有些冷,僵持了片刻,獨孤攝才鬆開手將茶杯接了過去,低聲抱怨了一句。
「小氣。」
曜當做沒聽見,在獨孤攝的對面坐下。
「皇上這麼晚了來觀星樓所為何事?」
「來看看你,若你現在改變注意,孤還可以放你出去。」
「......」
曜喝著茶不言語,他這一生本就不長,待在那裡都一樣。
*
冬去春來,料峭春寒取代寒雪,曜坐在觀星樓閣上,看著枝丫上的雪水一點點化了,面前的茶爐開了幾回,熱氣繚繞,滿室茶香。
「國師大人,祭天大典的要穿的衣冠送來了。」
門外響起弟子的聲音,曜頭也不回的應了一句。
「擱下吧。」
綏國的祭天大典,一甲子一次,必須由國師出面占卜祈福,即便是獨孤攝也不能隨意更改,曜在當初選擇之時便想到了這一點。
三年了,他總算是有機會出去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曜輕輕吹散水汽,冷淡的眉眼緩緩舒展開。
「希望獨孤攝會喜歡,我送他的大禮。」
......
很快就到了祭天大典這一天,曜換上繁複的國師長袍,踏出禁錮他許久的觀星樓,門口停著一輛白色帳簾的華貴馬車。
「國師大人,請。」
馬車駛出神宮,和皇帝的儀仗隊匯合,一起朝著與星城相隔百里的神山走去,同行的除了文武百官,還有主持祭天的神宮弟子,前後簇擁著楊將軍統率的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