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到這步驟就沒有文武百官的事了,於是獨孤攝讓文武百官先返回山下的行宮,神宮弟子開始收拾祭天用的道具,其中大多數也會返回,而曜則需要繼續留在祭壇旁邊的祈福殿裡齋戒祈福三天才能下山。
眼看天上飄起了雨絲,曜抬腳朝祈福殿走去,門口守著的神宮弟子不知何時換成了士兵,曜沒有放在心上,進入殿後,先是上了三柱香,而後走到居中的蒲團前,又要跪下祈福。
「別跪了,你還沒跪夠嗎?」
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曜回過頭看見獨孤攝走了進來,殿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皇上怎麼來此處?應該早些回行宮休息才是。」
「你要在此處三日,孤不放心。」
「皇上是怕臣不盡心?」
「怕你累著。」
「......」
「此處並無他人,你坐下歇息會,孤讓人送了些吃的來。」
獨孤攝將手中的食盒擱在貢台上,這樣的行為已經可以視為對神明大不敬了。
曜皺起了眉。
「皇上,此舉不妥,您還是早些回行宮吧。」
「孤是天子,孤說便是什麼,現在你是奉旨用膳。」
「......」
祈福殿的前面是國師祈福的地方,後面卻是休息的隔間,國師的身體不是鐵打的,不可能三天三夜不休息,所以隔間裡有一個小小的床榻,和一個四方桌子。
獨孤攝拉著曜簡單吃了飯,外面的雨就下了下來,沉悶的雨滴聲敲打在窗欞上,無端令人心煩意亂。
曜垂目跪在蒲團上,默念祈福詞,白色衣擺鋪散在地上,漆黑的頭髮垂在背後,周身流露出沉靜的氣息,與殿外的嘈雜雨聲一靜一動,形成強烈反差。
獨孤攝站在他身側,深色瞳仁周圍那一圈金色已經擴散了許多,使得他的眼眸看起來像是淡金色,可他看向曜的目光卻暗沉無比。
外面的雨直到天黑了都沒停,曜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趕獨孤攝下山,獨孤攝也不可能放任曜在殿裡跪一晚上,於是兩人只能勉強擠在狹窄的床上將就一晚上。
獨孤攝少有和曜這般親近的時候,上一次還是曜喝醉的時候,但他並沒有做多餘的事,比起強迫,他更希望曜能主動順從,這樣由自己親自捧上雲端,只對自己低下高傲頭顱的存在,最是讓人上癮。
海上的暴風雨持續了三日,這三日獨孤攝便一直留在祈福殿,曜除了第一日與他說了幾句話,後來便一直專心祈福,再不理會他。
第三日凌晨,天還未亮,曜跪在蒲團上聽見山下傳來嘈雜的聲響,獨孤攝從內間走出來,透過窗戶看見火光,雜亂的火光朝著山上湧來,這是混亂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