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具模糊的身影浮現,此人穿著一身白衣,握著一本書斜靠在窗前,面容上籠著一團白霧,教人看不真切。
白漸生覺得這身影似曾相似,而且看衣著應該是一個男人,他的情劫怎麼會應在一個男人身上?不過白漸生並沒有多想,他握著劍輕輕一划,面前的白影就化成流光消失,連他的一絲情緒都沒有牽動起。
接著畫面一轉,到了一間昏暗的房間裡,男人仰躺在他身下,身上隱隱散發出酒香,那潔白規整的衣衫有了些微的凌亂,隨著男人的呼吸,現出形狀姣好的鎖骨。
色-誘?這樣拙劣的手段也想用在自己身上,白漸生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劃破了男人的喉嚨。
畫面再一轉……白漸生一一解決了幻境中的人影,出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而最後一副場景是一片晶瑩的雪,稻草屋檐下掛著紅紅的燈籠,男人站在燈籠旁邊,難得沾了一身煙火氣,可惜依舊看不清面容。
白漸生看了片刻,他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只是看身段就知道應該是絕代風華的類型,可惜於他而言,和旁邊的那根牆柱子沒有絲毫區別。
一劍刺進男人胸口,幻境消失,白漸生睜開眼,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才發現自己的功法沒有絲毫變化,斬情失敗了?
這不可能!
白漸深確認自己心境沒有絲毫漏洞,怎麼會斬不了情?他又檢查了幾遍,都沒有找到原因,那問題只能出現夢境身上了,難道是曜故意設計自己?
簡直不知死活!
想到這裡,白漸生立刻站起來走出閉關室,閉目感應了片刻就朝著某一方向追去,不到一刻鐘就追上了正在山間小道上漫步的曜。
曜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影,隨後一把冰涼的劍指著自己。
「為什麼斬不了情?」
「什麼?」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為何我會斬情失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求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斬情失敗與我何干?」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白漸生手中的劍往前送了一分,劍上的寒氣凍的曜身體發寒。
「你的意思是想毀諾嗎?」
聞言,白漸生的神色一下冰冷,看曜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那好,你這條命,我就收下了!」
白漸生毫不遲疑的刺進曜的胸口,和幻境中不同,這是實實在在的軀-體,有溫度,有鮮血,血紅的顏色流淌出來,染紅了曜白色的衣衫。
感受到體內的生機流失,曜神色複雜的注視著白漸生,這人還真是冷血啊,到頭來他還是逃不過一死,先前做了那麼多,都成了給別人的嫁衣,呵……
即便白漸生沒有動用絲毫靈力,大乘修士的本命靈劍又豈是修為盡失的曜可以承受的,頃刻之間,曜的軀體就在劍下崩潰,一寸寸的化成雪,風一吹,連片衣角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