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曜古怪目光的注視下,杜瑾笙也很心累,如果不是他壓制著,身體裡的那隻惡鬼已經撲到曜身上去了,可他沒有能力完全壓制對方,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妥協。
本來都說好把曜帶走了,誰知道這惡鬼連片刻分開都忍受不了,一定要看著曜在面前才行,他能怎麼辦?難道說他要去圍觀曜修煉?
「我去取生骨花的時候受了一點傷,借你的地方療一下傷。」
最終杜瑾笙硬著頭皮憋出了這樣一句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也不知道曜是懶得搭理他,還是出於什麼考慮,竟然默認了他的行為。
杜瑾笙心裡一松,趕緊跟著曜走進了地宮,曜坐在養魂木上吸收生骨花的時候,杜瑾笙就站在角落裡盯著他,臉上的表情時而痴迷,時而惱怒,時而瘋狂,時而生無可戀,就跟精分了一樣。
三天後,曜睜開眼,生骨花已經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他的修為也恢復到了鬼王級別。
「走。」
曜率先抬腳朝地宮外走去,走了兩步發現杜瑾笙沒跟上來,疑惑的回過頭又說了一聲,杜瑾笙才如夢初醒一般的走了過來。
兩個人離開地宮,冥血就站在地宮門口,看到杜瑾笙跟在曜的身後,臉色好一陣陰晴不定。
「霧月,你真要跟他離開?不如我陪你——」
「不用了,我能應付過來。」
曜同樣不想跟冥血牽扯太多,先前是迫不得已,如今他傷已經好了,再把他牽扯進來會讓事情更麻煩。
在冥血依依不捨以及城主府上上下下無數女鬼肝腸寸斷中,曜離開了冥血城。
*
血一般的晚霞染紅半邊天空,盛夏繁茂的枝葉隨著晚風輕輕拂動,曜徒步走在山間的小道上,姿態愜意,神色悠閒,端看這模樣不像厲鬼,倒像仙人,因此引來了不少山野精怪。
現在站在曜面前的是一個砍柴人,背後還背著一個大籮筐,裝的有模有樣的。
「這位公子,天色已經晚了,俺家就在山下,可以供公子歇息一晚。」
「多謝小兄弟,我和朋友急著趕路,就不打擾了。」
聽到曜這麼說,砍柴人只能一臉失望的離開,走了好遠還不住回頭看,總覺得自己的初戀就消散在這一天的晚霞里了。
除了這隻樹妖,一路上還有不少找各種理由變化成各種身份跟曜搭話的妖精鬼怪,有的被拒絕了一次不甘心,甚至還來第二次,以至於曜趕路的速度真的非常慢了。
不過難得有放鬆的機會,曜也不急著趕路,只是杜瑾笙的臉色不太好看。
眼看遠處又有一個楚楚可憐的姑娘摔倒在路上,似乎是腳崴了,旁邊還倒著一個藥筐,杜瑾笙終於忍無可忍指尖夾住符紙,念了一句咒語,那隻女鬼立刻尖叫一聲遁走了。
「你的本事就是用來勾-引這些雜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