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曜本身是個淡薄的人,無欲無求,唯一生出一點惡念大概就是對禁錮他的神的,於是邪佛將這欲望放大,妄圖通過滿足曜的欲望來攝取曜的靈魂,殊不知神掌管神域,乃三千世界之主,豈是他想弒就能弒的,即便是幻像,也無法還原神的氣息,於是被曜識破。
「跟我一起那個人呢?」
「他還陷在幻境裡。」
「帶我去看看。」
曜還是比較好奇杜瑾笙這樣無毒不侵,六親不認的人最大的欲望是什麼。
曜眼前的血海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片陰氣森森的山谷,微弱的白光從谷中平地上透露出來,構成一座陣法的形狀,曜認出這是拘魂陣,剛到這方世界時,葉澤用來困住他的就是這種陣法,不過眼前這個比當日還要繁複,還要龐大,顯然杜瑾笙是下了必殺的決心。
曜的身體直接穿過陣法,在中央見到了讓他極為無語的一幕,陣中和杜瑾笙交手的鬼物竟然是他自己,這說明什麼?說明杜瑾笙最大的欲望就是殺了他。
......什麼仇什麼怨?
曜自問自己對杜瑾笙沒有仇還有恩,杜瑾笙怎麼就死心眼一定要殺了自己呢?
不等杜瑾笙控制住那名和曜一模一樣的鬼物,變故突生,杜瑾笙的臉頰扭曲了起來,兩幅表情不斷的切換,很快被另一副表情取代。
此時杜瑾笙看向「曜」的眼神不再是殺氣滿滿,反而帶上了濃烈的愛意,他表情僵硬,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曜」,似乎「曜」是他畢生的信念。
「我等你……」
沙啞艱澀的聲音從杜瑾笙口中傳出,聽起來怪異而突兀,曜盯著杜瑾笙這幅陌生模樣,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他總覺得現在的杜瑾笙說不出的熟悉,卻又不知道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杜瑾笙深情的模樣只維持了半盞茶,他的臉頰再次扭曲了起來,兩幅表情爭奪身體的控制權,然後是惡意占據了上風,杜瑾笙握著桃木劍,一心想要置「曜」與死地。
一人一鬼在陣法中打鬥,因為陣法的牽制,杜瑾笙勝過一籌,「曜」漸漸法力不支,杜瑾笙趁機一劍刺進「曜」胸口,「曜」發出了痛苦的聲音,這聲音震的杜瑾笙一僵,兩幅面孔再次交錯,愛意迅速占據身體。
一睜開眼就看到摯愛被自己親手所殺,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使得杜瑾笙陷入瘋狂,周身的法力亂竄,竟然有爆體而亡危機。
「真TM瘋了,你在做什麼,快停下來,要死自己死,別帶上我!」
此時體內真正的杜瑾笙簡直挖惡鬼祖墳的心都有了,他本以為可以殺了曜,卻沒想到體內那個惡鬼一心想要保護曜,現在看到曜受傷了直接暴走,竟然還想拉著他陪葬?神經病啊!
杜瑾笙開始瘋狂掙扎,和體內惡鬼爭奪身體控制權,他雖然沒有惡鬼強大,卻是原裝貨,與身體的契合度不是惡鬼能比的,而是惡鬼失了神智,只憑著本能行動,就算有本事也發揮不出來,兩人一時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陣法中曜的幻象已經消散,曜站在一邊看著杜瑾笙的表情不斷變化,一股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果這股力量失去控制,足以毀滅包括他和邪佛在內所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