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一,你且記住,我要做的事不管再大逆不道,那也必須做到,任何阻攔我的,便是死路一條。」
「是,屬下願為殿下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
又過了兩個月,玄曇遲遲未歸寺,也不知道是不是鐵了心不見自己。
曜獨自一人坐在禪房中,面前擺放著一幅畫,畫上畫的乃是紅楓,曜見慣了雪白的顏色,對這無相寺的紅楓頗為喜歡。
正當曜全神貫注勾勒著楓葉,一縷紅光忽然從畫中浮現,瞬間籠罩住曜的身體,下一秒鐘,曜就消失在了房間中,手中的硃筆落在畫卷上,染上了一個墨點。
……
「這是……哪裡?」
曜只是晃了一下眼就發現自己換了地方,如今他站在一個破舊的房間中央,面前一座破碎的石像,隱隱有火光從石像另一邊浮現。
曜抬腳繞過石像,看見布滿灰塵的房間中央盤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玄曇下身穿著灰色綁腿的僧褲,上身赤-裸,肌肉線條分明的胸口上血肉模糊,在他身邊身邊隨意丟著染血的僧衣,面前是燃燒著的木柴堆。
「誰?」
察覺到曜的存在,玄曇如同彈射出的炮彈瞬間出現在曜面前,鼓脹的肌肉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拳頭帶起勁風砸向曜的臉頰,最後在距離曜臉頰僅僅半指距離堪堪停住。
看清曜的容貌,玄曇臉色驚駭,同時心裡開始陣陣後怕,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會擊碎曜的頭顱,玄曇簡直無法想像自己失手殺了曜後會是什麼樣。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我本來在禪房中作畫,一道紅光出現,然後我就出現在了這裡。」
聞言,玄曇一瞬間想起自己先前有一瞬間心神被入侵,恐怕是此處的妖邪發現了什麼,特意將曜送到這裡,想要牽制住他。
至於曜的身份,確認起來並不麻煩,玄曇早就在曜身上留下一道印記,為的就是保護曜的安危,任憑這妖邪還無法偽造佛印。
比起玄曇的心潮起伏,曜的表現就平靜多了,他的目光只是在四周環境上掃了一眼,就落在玄曇胸口的傷口上,看樣子似乎是猛獸的撕咬痕跡。
「你受傷了,這生機丹應該對你有用。」
曜從腰上的香囊里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瓶遞給玄曇,能被曜貼身帶著都不是凡物,這生機丹乃是用已經絕跡的千葉佛手蓮煉製,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能用這藥救回來,全天下只剩下一顆,是皇帝賜給曜保命用的,卻被曜如此輕而易舉的給了出來。
玄曇自然聽過生機丹的大名,如此珍貴的丹藥用來治這種傷太浪費了,而且他知道曜的身體,這生機丹對曜來說就是一條命,他不可能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