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了一個多月,玄曇趕到了京城,宮中修建有善佛殿,正好與東宮相對,位於皇宮的西方,專供無相寺的僧人念經祈福,玄曇一行人都被安置在了其中。
離壽宴召開還有兩日,後宮之中妃嬪眾多,僧人走動多有不便,所有僧人都選擇了在殿中休整,只有一人例外。
當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善佛殿,朝著東方掠去,很快潛入東宮之中,沒有驚動任何侍衛。
太子寢殿之內落針可聞,隱隱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傳出紗帳,寢殿的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了,玄曇身形沒入其中,又輕輕的將窗子合上。
透過燈籠朦朧的光,玄曇看見一道身影側身躺在紗帳後面,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現在終於有了再見面的機會。
玄曇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抬手捏住床邊的紗簾,緩緩揭開,顯露出曜的模樣來。他的眼眸輕閉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錦被,錦被的弧度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因為側身的緣故,衣襟散落開一塊空隙,露出他纖細的脖頸和形狀明顯的鎖骨,白皙的手臂搭在被子上,睡的很安穩。
玄曇見到這一幕,喉頭無意識的滾動一下,他手中出現一顆碧綠色的藥丸,放在曜的鼻尖,等曜呼吸了幾息,夢香丸起了效果,玄曇終於按捺不住吻上曜的嘴唇,他吻的很輕,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從嘴唇到臉頰,再到脖子,沒入衣襟,一寸一寸,誠心膜拜。
從今以後,他不信神仙不信佛,為卿瘋魔為卿活。
熟睡中的曜似有所感,無意識的喘息一聲,眉頭輕蹙,想要醒過來卻怎麼也無法甦醒,漸漸開始焦躁。
玄曇放開曜,替曜整理好衣衫,手指按在曜的眉心,緩緩撫平那一抹不安,低聲呢喃到:「不要畏懼我,我怎麼捨得傷害你。」
最後吻了吻曜的手指,玄曇側身躺在曜的身邊,伸手將曜抱入懷抱,溫熱的懷抱感染了曜,曜很快就再次熟睡過去。
第二日,曜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玄曇的身影,他起身走到銅鏡前,撩開衣襟,看到一個淡淡的紅色吻痕映在鎖骨上,這是玄曇刻意留的,為了報復曜曾經與衛一顛倒和合,只是這報復在心上人面前太過無力。
曜合上衣襟,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只是把死士召到了寢殿裡,玄曇再想夜襲就難了,不過玄曇似乎並沒有打算繼續偷偷摸摸占曜便宜,接下來兩天他都沒出現,直到壽宴開始。
壽宴當日,皇帝坐在上首,文武百官陪坐在下首,太子曜就坐在皇帝的右下方,為了顯示對佛門的尊崇,玄曇的位置被安置在了皇帝的左下方,正好正對著曜。
從自己出現開始,曜就感覺到一道隱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目光深沉,熱烈還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曜在文武百官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對面的佛門高僧身上,卻只看到玄曇低眉垂目,一副「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的淡定感。
曜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暗處的人,只是專心吃著面前的食物,自始至終,曜就只看了玄曇這一眼,之後曜藉口身體不適,早早的離開了宴會廳,他一離開,玄曇的心也跟著走了,同樣找了一個藉口離開,很快追上了曜。
「太子殿下,貧僧有禮了。」
曜停住腳,詫異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和尚,這個時候曜對於玄曇只能算是聽說過。「玄曇大師找本宮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