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世的她自然知道俞如冰的父母是怎麼樣的人。他們品行有失,貪婪且膽小,渾身充滿著市儈的氣息,每天都想著怎麼從被趕出去的女兒那拿錢,怎麼讓家裡的小兒子過得更好。
上一世的俞如冰性子軟,心腸也軟。被家裡人那般對待,也能不計前嫌地給他們寄錢,真是讓人覺得又氣又無奈。
也因為如此,她在上一世當傀儡的時候,也沒少花錢讓這對父母去為難俞如冰,當眾潑她髒水,讓她身上的星光沾上無可奈何的骯髒污點。
唐寒秋的思緒越飄越遠。
俞如冰當時怎麼做來著?
哦,以德報怨。
她恨過她那軟弱的性子,希望她能學會「誰打了你,你就打誰」的道理,而不是一昧地順從、謙讓、承受。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所以,這一世的俞如冰是讓她驚喜不已的,是她潛意識裡所希望看到的、能出現在俞如冰身上的樣子。
會拒絕,會以自己為出發點,不再逆來順受。
唐寒秋拿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眸光幽深。
那麼,這還是俞如冰嗎?還是俞不如冰?
她的性格大變,不像以前那麼弱小溫柔。她有自己的想法,性格跳脫有點不太正經,讓人跟不上也猜不到,有時候她還語不驚人死不休。
那這樣的人......還是原來的俞如冰嗎?
她不知道,這個問題,怕是要交給以後的時間來回答。
電話另一頭,韓薇看著俞如冰變化莫測的表情,推了推眼鏡:「俞小姐,你還好嗎?」
俞如冰頓了一下,糖果在口腔里轉了轉,甜味在舌尖上悄然綻開,她飛快地收拾好情緒,羞澀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她爽快地擺擺手:「替天行罵罷了,你們不用往心裡去哈。」
柔和的光線恰好灑落在她的臉上,韓薇看了看她還有些發紅的眼眶,那裡還殘留著她曾經不安的證據,和她這輕鬆的模樣格格不入。
但韓薇終究沒再問些什麼,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裘雲立受到的震撼是最大的,臆想中的孝女和溫柔全部不復存在。他張了張嘴,復又閉上,神色十分複雜,最後眉頭緊鎖地問了一句:「唐寒秋究竟給她下了什麼藥?」
她昨天被打後離開還不是這樣的——她是進了華曜才這樣的!
肯定是唐寒秋的錯!她毀了他愛的那個如冰!
